取新鲜莲子剥好,清洗干净后微焯一下水,然后放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晒干表面,把新鲜红莲花瓣洗净擦干备用。
准备西街赵氏酒铺家的米酒,先把每个莲子用酒浸湿,再用沸水烫洗酒罐备用。
最底下一层铺上红莲花瓣,然后一层□□糖一层莲子地装满,最后灌入米酒。封好口放在阴凉干燥通风处七日,要喝的时候就拿出一罐放入井水里冰上片刻,夏日解渴醒神必备。
季鹤升一口气灌下一茶杯,舒爽地长叹一口气,狠狠打了个冷颤后呵呵傻笑,心情愉快了不少。
“碧桃,把我的《大千世界神兵录》全套都拿来。”季鹤升把剩下的莲子酒封口,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红柳,剩下的酒就送去母亲房里吧,记得温好给她,我想自己坐会儿,书拿来后你们都下去。”
坐了一会儿有点无聊,伸出左手在波光中细细打量,光洁的手背上一块宝蓝色的印记破坏了无瑕的美感,隐隐是一把剑的形状,仿佛还散发着寒意。
说起来这个印记出现在她拿到结鬼印的那天晚上。
季鹤升舔了舔,没觉得冰凉,果然只是感觉而已,有些失望地放下手腕。正好书送过来了,一共十五册书,还在连载中,作者叫四方皆语。
作者四方皆语立志要挑战天下所有高手,一年挑战四个,也就是四篇文章,基本只有赢和平局。而且他还把对战过程详细写下出书,每个被挑战者所使用的武器外形图都画得极为精致。
除了四篇挑战文剩下的页数就是各种各样的兵器图画,简直就是有生之年。
有趣的是每本第一页必写:“如果此书三年没更,说明本人已死,有事烧纸。”极其漂亮的行楷,虽然是印刷的,但是秀骨铮铮行云流水的感觉还是扑面而来。
本来这种事情就拉仇恨,你还把人家的失败和短板写下来出书,那不勤等着找死吗?
季鹤升翻着书,试图找出自己手背上封的剑。
“清水道观,白简湖,浮山,掌门单清音,字竹,号雾离子,又称三清妙音,修剑,名竹枝剑……”
季鹤升昨天就看到这里,这是《冬》篇,也是最后一篇,昨天就看到这里了。
“竹枝竹枝,剑如其名,通体如竹枝般碧绿,风来笑有声,雨来净如洗,青翠不惊寒,朴素品自甘……”
“此剑法飘飘然如飞仙,恍恍然如勾月,气质之清高出尘,意境之雅致超脱让人体味忘俗……”
“忽然只觉鼻尖竹香涌动,三清妙音人已近身,青徐徐的光华一闪,妙笔生花剑与竹枝剑亟亟碰撞发出悦耳一声,竟生错觉竹枝剑会折断……”
最后四方皆语和雾离子打成了平手,这个浮夸的作者还写了一堆赞美之词。
“转身下山时只见漫漫云岛玉弓悬,飞雪连天入海眠。白简镜点玄珠碎,唯有竹林清歌洄。”
季鹤升意犹未尽,翻到后面看见四方皆语画的关于雾离子曾锻造的名剑。
“惊鹤剑?”
季鹤升看了一眼手背,和这把剑一模一样,暗暗咬破食指点在手背的胎记上,一道寒色流光闪过,一柄宝蓝色的宝剑就出现在季鹤升的右掌中,左手背的胎记也消失了。
“呜呼!”季鹤升惊喜地挥动着,但剑委实有些沉了,不一会儿就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季四姑娘累得气喘吁吁。
“小姐,赵妈来了。”亭外传来红柳的声音,季鹤升吓得手忙脚乱,哪里都藏不起来,只能丢进湖里。
“季四小姐。”赵嬷嬷低眉掀开细竹帘子进来,季鹤升故作淡定地点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