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让人给虞婉奉茶,十分温和的开口:“让你们来是有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皇贵妃初次掌管宫务,总是生疏些。朕想着秋英姑姑是宫里的老人了,从前皇额娘管理宫务的时候又一直侍奉在前,因此想让秋英到皇贵妃处办事。”
“你们是怎么想的?”说着商量,但皇上的遣词造句并不像是要跟两个人商量的意思。
虞婉用眼睛的余光扫过皇贵妃和皇上,心里有了主意。
“回皇上的话,之前嫔妾和秋英姑姑商量的意思是准备在佛堂给太后守孝三年。毕竟是太后的贴身侍女,这样安排也显得皇上对太后娘娘的孝心。”
不说守孝是秋英姑姑的意思主要是怕皇上迁怒于秋英。
不过,这守孝三年一出来,皇贵妃肯定坐不住的。
皇上知道温妃是个伶俐人,再加上她和太后的感情又好,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无可厚非。只是……邬梓姑姑的身份特殊,他本来是准备把秋英调过去的。
这种场合,皇上叫秋英就是通知她一下的意思,秋英自然不会不自量力的说自己要如何如何,而是微微低着头,等着主子爷的安排。
皇贵妃的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最终还是开了口:“既然温妃妹妹和秋英姑姑都这么想,不如就成全她们的一片孝心吧。”
皇上有些动摇:“可是……这样皇贵妃你身边就没有老成持重的嬷嬷陪着了。”
“嫔妾觉得这些日子邬梓姑姑就挺好的,皇上就把邬梓姑姑拨给嫔妾吧。”
“哦?”皇上的语气听不出息怒,他瞟了一眼皇贵妃和邬梓姑姑,沉吟了片刻道:“也罢,那就把邬梓姑姑拨到你那去。”
说完,他很随意地吩咐邬梓姑姑:“那你等会把养心殿的事情交接一下,然后就好好侍奉皇贵妃吧。”
“奴婢领命。”邬梓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皇贵妃很开心,她感觉自己大获全胜,心情很好地出了养心殿。
“主子英明啊,以后邬梓姑姑就成了咱们的人了。”
听着丫鬟的恭维,皇贵妃更开心了:“秋英虽然也有本事,但是给太后守孝三年时间也太久了,再说了太后人走茶凉,怎么比得上养心殿出来的姑姑呢。”
“是呀,而且那个秋英,奴婢听说还是温妃入宫之后的教习姑姑,指不定怎么偏心温妃呢。不像咱们的邬梓姑姑,一开始就是被皇上拨到您身边的,指定忠心。”
皇贵妃主仆俩美滋滋地出了养心殿。
虞婉主仆俩出来之后心情也很好。
走了好一截路,离养心殿好远了,芷兰才敢开口:“这皇贵妃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直挺挺地向皇上要养心殿出来的人。奴婢当时都不敢看皇上的脸色。”
这宫里人人都偷偷打听养心殿的情况,但是人人都不敢在明面上跟养心殿扯上关系。
毕竟,光明正大地跟皇上身边人的人走的太近,难保皇上是怎么看的。
根据她们刚从皇贵妃那里出来主子说的话和自己的理解,芷兰认为皇上现在的心情指定不怎么好。
毕竟,被自己养的狗咬了一口,怎么会心情好呢?
她们俩猜的没错。
她们一走,邬梓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阴晴不定地看着邬梓,脑子里想了很多。
皇贵妃想要把邬梓要到自己的身边,是因为邬梓能干吗?但是秋英也是一样的能干。她们俩的不同之处,就是邬梓是从自己的养心殿出来的。
邬梓低着头,汗湿透了整个后背,难受极了。
但是她顾不上难受。
在养心殿工作了这么久,皇上的多疑她最清楚了。
此刻她感觉芒刺在背,而且她认为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皇上的目光正直挺挺地盯着自己。
要不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一番,消除皇上的疑心?毕竟自己确实在皇贵妃身边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有干,完全是按照皇上的吩咐行事。
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邬梓还是咽了下去。
不行,不能说。自己要是开口,岂不是说明自己知道皇上的担心和忌惮是什么?皇上最忌讳别人擅自揣测他的心思了。
因此,邬梓老老实实地一直跪着。
自从成了嬷嬷,邬梓已经很久没有跪这么长时间了。
她现在膝盖生疼,但是她意动都不敢动,因为她需要表现出对皇上命令的十分信任和绝对服从。
终于,她等的时候来了。
皇上阴沉地声音响了起来:“起来吧。之后去了皇贵妃宫里,要及时把事情禀报给朕,知道了吗?”
邬梓没敢起身,她动也不动的回道:“奴婢领命。”
“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管好自己的嘴。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