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怎么说的?”蒋凌洲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说是你和姑姑商量好的,为她保留一些产业。”
“是这样。”
姚灵均搁下酒杯。“你说实话!是不是你联系的姑姑?”
“如果你有看过文件,就应该知道很早之前我就是幕后投资人。”
姚灵均一时被他绕进去,犹疑道:“那你为什么要投资?”
“我投资的可多着呢,你家同我家又不是陌生人。”蒋凌洲缓缓倒酒。“你不需要这么防备,我只是帮忙。”
“真是就好。毕竟灿灿可不想同你有什么关系。”
姚灵均去拿酒,被他挪开。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姚灵均看着他冷下来的眼睛,无语道:“她喜欢的是翁乐仪。当然不想和你有关系了。刘清华呢?他眼睛没事儿吧。”她突然想到,这个人还不知道瞎没瞎。
“就在这儿,明天我带你去看他。”
“我看他干什么。他没事就好。你别再折腾了,你把刘清华打成那样,俞阿姨,秦奶奶他们怎么看?他们可舍不得怪你这个宝贝儿子,只会怨灿灿。”
蒋凌洲头一次没犟,眼睛瞅着她,三两下又挪开,靠着岛台,点了只烟。
“你别折腾了。灿灿不喜欢你。我实话跟你讲吧,她读书时候喜欢的人就是翁乐仪。”
“读书时候?”他吐出一口烟雾。
姚灵均说:“对啊,高中的时候。”
“高中时候......”
姚灵均截断他的话。“是,她高中的时候和你在一起了。可是那是个误会。她,怎么说呢,就是......”
姚灵均竭尽脑汁地想把话讲的委婉点,可是又要清楚地传达过去,好断了他的念想。她说的口干舌燥,以期让他真的听进去,到后来又带了点平时上课说教的习惯。总之,分外的啰嗦。
真是为难死她了。她最后总结道:“就是这样,她没喜欢过你。”
蒋凌洲提了下唇角,谑道:“我知道啊。”
姚灵均喝了一口酒,捂着嘴巴,抬头惊道:“你知道!”
蒋凌洲瞥一眼她,不介意让她更惊讶一点。“比乐仪还早。”
“......kao!”姚灵均憋了半晌,憋出这么一句。“你瞪我干啥?你还好意思瞪我?你怎么好理直气壮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她最后预感到了一些。
“怪不得灿灿不喜欢你。”
这句话成功收获一枚眼刀。
姚灵均说:“总之现在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您老就别横插一脚了。”
蒋凌洲说:“那我的喜欢怎么办?”
“你的喜欢?你喜欢灿灿,灿灿就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在美国呆久了,脑子被洗坏了。”
“她为什么不喜欢我?我记得你以前貌似很喜欢我。”
姚灵均有种要被气到吐血的感觉。“你赢了,大哥,我宣布你赢了。”为了多活几年,她决定还是远离这个深井冰为好。
“我很认真的在问你。”蒋凌洲转过身,将烟头按灭。“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个时候会喜欢我,而她喜欢乐仪。”
姚灵均古怪地扫了他一眼——眼前的男人穿了一条黑色高领毛衣,十分简单,可谁也不能说他不好看,反而很高级。
毛衣尤其挑人,身材稍有不好,便会裹在身上,突出每一寸缺点。还有高领,脖子稍短一些,就是灾难。可这个人显然是个例外。
更别提他还有一张俊朗的脸。
即便姚灵均现在对他很多吐槽,却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她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好像也是这样,他看人的时候,不自觉就让人觉得比他矮一分。
有一种天然的上位者气息,或者说优越感。
这是一种很迷惑人的东西,尤其对小女孩儿来说。她们天真,不谙世事,又格外地喜欢幻想。
蒋凌洲这种人真是天生为了满足她们幻想而存在的。
所以姚灵均在回头审视这段暗恋的时候,不得不总结,喜欢上他很正常啊。谁会不喜欢这种需要仰视的人,而幻想无非是一种慕强,。
可灿灿不会。
因为她受够了这种被蔑视的滋味。她可以接受忽视,毕竟她从小就是个爹不要娘不要的孩子,舅舅舅妈也终究不会将她放在第一位,至于姥姥姥爷,那更是无从提起。
她不需要再多一个人来轻视她。
“你从来没有尊重过她。放下那些猎奇的想象,还有纡尊降贵的心态,真的平等地对待她。或许对你来说理解起来有些困难吧。”
姚灵均无奈地摊手,她感觉对于他的童年滤镜已经快要碎成渣渣都不止了。他以前语文成绩多少来着?怎么看起来像个智障,她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