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怀表静静地躺在里面,深蓝色的表盘上,有闪闪发亮的星星闪烁着稳定的微光。
“表盘会显示他的基本生命状态。”邓布利多向她解释,“只要星星还亮着,他就活着,且相对安全。表壳内侧的水晶镜面……每个星期可以向你传递一次单向信息,不超过三个词,他那边无法即时回复——这是为了保护你——魔法部无法从单向接收端追溯源头。”
“三个词?”皛轻声重复。
“是的,因为——他自己也这么认为——如果只能说三个词,他就不会在冲动之下说太多,不会暴露任何可能危及你或他自己的信息。”邓布利多的表情柔和了些。
“这是他保护你的方式,即使在现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
皛的手指抚过表盖,感受着其下微弱的魔法流量。
“那,银鹿呢?”她问出另一个困惑,“湖对岸的人……是谁救了我们?”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精致的沙漏型,沙漏中的沙子是银色的,流动得极其缓慢。
“我猜你应该发现了,格兰杰小姐这个学年似乎多了很多课程。”
皛看着沙漏,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在脑中成形,“时间……她拥有比我更多的时间。”
“正是。”邓布利多轻轻地旋转沙漏,银沙开始倒流。“魔法部严格监管时间魔法,因为干涉时间线是极其危险的。但在有的时候——极少数时候——时间会形成一种奇妙的闭环。”
他放下了沙漏,银沙已完全流回上半部分。
“当时,我看见有两个人……而其中一个的情绪场和哈利很像。”皛的呼吸微微加快,她很快理解了邓布利多的解释。“他们……回到了更早的时间?”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肯定她。
“有一条规则是,时间旅行者不能被人看见——除了在极端必要的情况下——且绝不能与过去的自己有直接接触。当然,还有另一条规则,你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只能确保它发生。”他缓和的盯着皛,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在离开前,邓布利多从长袍内袋里取出了一个朴素的浅灰色信封。
“差点忘了。”邓布利多的语气带着些许愉快,“这是小天狼星托我转交的。”
皛的手指轻轻抚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
“他会回来吗?”她向这个世纪最伟大的巫师求证到。
“当他准备好的时候。”邓布利多肯定到。
等校长离开以后,皛独自坐在病床上,手中握着信封。
等她终于做好心理准备打开时——
里面并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三行字,字迹粗犷却认真:
谢谢你挡在了我面前。
我不会消失。
等我重新熟悉一下用刀叉吃饭,就请你喝茶。
信纸角落,还用墨水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狗爪印。
皛看着爪印,突然笑了出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城堡的钟声在远处响起。漫长的一夜过去了,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