皛太吃惊了,她的注意力瞬间就锁定了那只老鼠。
在名字被点破的刹那,从那个小小的躯体里迸发出的,绝非是来自于动物纯粹的恐惧,那是属于人类的、狡诈而冰凉的畏惧。
卢平继续阐述着他们的过往,皛有些迟疑,她的脑子很乱,信息量像烟火一般在不断炸开着。
她退了又退,一边在思考自己是否还应该听下去,一边将身影完全融入在房子的阴影之中。
就在卢平讲到他们和斯内普的过节时。
“精彩。”
一个冰冷、充满憎恶的声音插入了叙述。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口。
他的出现太悄然了,皛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接近,就像他也没有注意到皛一样。
斯内普的魔杖高高举起,他苍白的脸上此时呈现出一种近乎狂喜的恨意。他将目光死死的锁在布莱克身上。
“终于被我抓到了。”
“西弗勒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卢平有些着急。
“闭嘴,狼人!”斯内普的魔杖猛地转向卢平,声音嘶哑。“你在包庇他,你知道他能进来。”
这股恨意是如此纯粹而炽烈、目标明确,与皛从布莱克身上感受到的痛苦、冤屈和绝望截然不同。
皛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恨意冲击得浑身发冷,她今天已经感受过了态度强烈的情绪,有些喘不上气了。
“斯内普教授。”赫敏有些犹豫的站了出来,“听我们解释,他们还没讲完……”
“住嘴。”斯内普根本听不进去,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了仇恨的对象。他挥举魔杖,似乎想向布莱克施加一道魔法。
不,不行。
不能是这样的结局。
他们还没讲清楚真相。
哈利还没能真正了解他的父亲和朋友。
他……还没吃过她答应要带来的、加了新口味香料的馅饼。
这些念头闪电般掠过脑海,皛抽出魔杖。
“除你武器!”
皛躲在无人注意的暗处,她的攻击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包括斯内普。
斯内普的的魔杖脱手,他本人也摇晃着栽倒在地。
房间里一片死寂,似乎没有人能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房门外的阴影处,轻微的窸窣声响起,皛从藏身的角落中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握着魔杖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着,蓝粉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惊魂未定的光。
皛看了一眼昏迷的斯内普,一股强烈的后怕和“我竟然对教授施咒”的罪恶感紧紧攥住了她。但是当她迎上布莱克错愕的目光时,那份动摇似乎被一种更加坚定的东西压了下去。
“皛?!”赫敏倒抽一口冷气。
“皛……”卢平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讶、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刚刚的情况太过于紧迫,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房间里的大家门外有人。不过,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像这样发展。
布莱克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着皛。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海啸般的情感:震惊、愧疚、痛苦、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恳求。
“嗨……我,嗯……跟在你们后面来的。”皛的声音很轻,但是咬字很清晰,“从打人柳那里。”
“我觉得,不能让他……”皛的扫过所有人,最终回到布莱克身上,像是在解释自己刚刚的贸然出手,“不能让他出事……至少在说完真相之前。”
哈利的表情极其复杂。他看了看皛,又看了看布莱克和卢平,手里的魔杖垂下又握紧。
刚才斯内普的出现和皛的突然介入,似乎让他的大脑几乎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