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家送给她吧。
她一定会很喜欢。
*
长期蹭周奕扬的染坊也不是办法,苏星遥今天一整天都在联系新的染坊,希望达成长期稳定的合作。
别说碎月湾,就连华城的邻近城市她都跑遍了,对方在电话里说得天花乱坠,可实地一看,却处处透着敷衍将就。
古法草木染本是慢工细活,费时耗力,因此少有大规模工坊,这她理解。可今天看到几家规模小不说,还有管理杂乱、流程随意、权责模糊的隐患。若真合作起来,品控恐怕难以保障。
兜转一圈,竟没找到一家比周奕扬的辰霄染坊更合心意的。苏星遥只好空手而归。
心里不是没闪过那个念头,要不,干脆问问周奕扬愿不愿意接这单?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已经分手的关系,不宜有过多交集,还是再多看看吧。
这么想着,她推开家门。家里灯亮着,飘来了菜肴的香气,苏星遥心里一暖,连忙换鞋跑进去。
餐桌上,已摆有两道菜,一旁还放着那张红彤彤的许愿牌。苏星遥看着上面的字,不由得轻轻笑了。
倪嘉曦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正手忙脚乱地将一条鱼滑进锅里。一瞬间,热锅滋滋作响,溅起油花。
他一边翻炒一边回头:“你回来啦?快准备吃饭吧!”
*
嘉曦的厨艺真不怎么样,她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托着脑袋看他。
“学校的事忙完了?”他回学校那几天,跟她说要忙着准备毕业汇演的事来着。
嘉曦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拿出手机,点开照片,屏幕转向她。
照片里是那张许愿牌,在疏朗的枝丫间格外醒目。
“特地为你求的,”他笑容明亮,毫不掩饰地讨赏,“怎么样?”
她很是捧场,笑眯眯地拿起手机认真端详着。
照片里的许愿牌不止那一张,张张都随风舞动。她将那照片左看右看,放大缩小。
看着看着,她突然怔愣起来,笑意凝固了。
倪嘉曦写的那张崭新许愿牌的侧后方,还挂着一张。
那许愿牌挂了大概有一段时间了,原本鲜红的颜色褪为浅浅的朱红,字迹也在风吹日晒中淡去些许。因距离稍远,又被风吹得摇晃,辨认起来并不容易。
苏星遥不自觉地蹙起眉,指尖停住,将那一处缓缓放大。
她看了很久。
久到倪嘉曦都察觉出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
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里,她的眼睫微微颤动。最终,她终于看清了那行字。
那牌子上的字迹清峻工整,只写了简单的一句:
“愿星遥岁岁平安。”
*
这顿饭的后半段,苏星遥有些心不在焉。
嘉曦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大学趣事,她却好几次走了神。
“所以,那天能来吗?”嘉曦凑近问她。
“嗯……啊?”她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尴尬地笑了。
“我说,我的毕业汇演,能来吗?”
“毕业汇演啊……”她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日程。和【永绎】的合同即将到期,解约事宜要处理,【YI】那边也有一堆事等着。光是想想,就觉得时间不够用。
她带着歉意望向他:“我尽量……到时候再看看情况,好吗?”
嘉曦的笑容一下子耷拉下来。她怕他穷追不舍,连忙逃去洗澡。
很快,浴室响起水声。
嘉曦收拾完,闷闷不乐地躺在沙发里,心绪不宁。如果苏星遥不能去参加毕业汇演,那谣言不知会传到什么地步呢。
正思考着对策,茶几上,苏星遥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传来连续的震动。
倪嘉曦的目光下意识被吸引过去。
屏幕持续亮了几秒,恰好足够让他看清里面的内容。
信息是周奕扬发来的。
他皱皱眉,又侧耳细听浴室的水声,依旧淅淅沥沥的,大概没那么快洗完。
于是他拿起她的手机,擅自解了锁。
*
苏星遥从浴室里出来时,倪嘉曦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什么。
见她出来,他勾勾唇,笑得有些坏。
“到我去洗。”
他这么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到沙发上,蹭的从沙发站起来走进浴室。
很快,浴室水声响起。苏星遥走近看,才发现刚刚倪嘉曦手里拿着的是她的手机。
她有些疑惑地解锁,检查一遍。
只见手机壁纸都换成了倪嘉曦的照片,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她往那紧闭的浴室门看一眼,不由自主地轻笑一声。
幼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