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那我今天有口福了,正好尝尝阿姨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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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周奕扬领着两人进入染坊的餐厅。
椒盐排骨、清蒸鲈鱼、蒸水蛋、手撕包菜,菜品丰富,色香味俱全,周奕扬给她们盛汤,场面有些尴尬,餐具碰撞的声音显得突兀刺耳。
“我本来以为芝宇中午在你这里,所以特地带了餐食。”周敏吹凉勺子里的汤,轻声开口。
这句话用意昭然若揭。周奕扬脸色倏地沉了下来,当即截断:“她从不来这儿。”
而周敏完全选择性失聪地无视了他的话,转而向苏星遥分享:“你们见过了吗?他的新女友。”
苏星遥笑着点头。
“我们没有确定关系。”周奕扬冷不丁来了一句。
周敏眼里含笑,意味深长地看他,语调无限拉长:“没有确定关系,你又怎会给她订婚戒?”
周奕扬蹙眉:“什么婚戒?”
“我先去你家了,看你不在,我才来这里。”周敏说得不急不缓,似乎对这个过程很是享受。
周奕扬一愣,脸色阴沉起来:“妈,我说过了,不要擅自进我家。”
“有什么关系?你长大了还跟妈妈害羞吗?”周敏自得其乐,还用公筷给苏星遥夹菜,声音可谓如沐春风,“我知道你后来做服装去了。”
苏星遥捧着碗礼貌地点点头。
“到时的婚纱能不能找你帮忙定做?阿姨很相信你的品位。”
“非常乐意效劳。”苏星遥并不多言,得体地微笑,落落大方。
整顿饭食之无味,饭后,周奕扬将苏星遥送走。
临别前,他说了几句抱歉,苏星遥只是摇摇头,并不在意,反而称赞周敏的手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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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苏星遥,周敏也收拾好碗筷要离开。
“把钥匙给我。”他朝周敏伸出手。
周敏置若罔闻。
“妈,把钥匙给我,不然我立刻换锁。”
见周奕扬脸色阴沉得吓人,周敏这才悻悻地从口袋掏出钥匙递给他,嘴上却不饶人:“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每次关于她的事你都要和妈妈发脾气。”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不希望有人随便进我的房子、翻我的东西。”周奕扬将钥匙收进房间。
周敏连忙跟上前:“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奕扬并不答话。
“她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你?”
周奕扬顿了片刻,神色如常:“你过虑了,人家早有了男朋友。”
“那样最好。反正,你和芝宇的事一定要成。”
“我和芝宇并不合适,不会在一起。”
“你和她就合适了?”
“妈,你并不了解她。所以请你不要对她抱有偏见。”周奕扬转身看她。
“对对对,你最了解她。”周敏气不打一处来,将盘子一股脑扔进水盆里,“她一出现你就跟勾了魂似的丢下妈妈跟着她跑了。”
“妈,你又胡说什么!”周奕扬皱着眉,语气带着不耐。
而周敏已经拎着包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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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染坊,苏星遥独自在家整理新得的灵感。临近半夜,她接到倪嘉曦的来电,接通后,是一道女声。
“倪嘉曦在绯月私邸,能来接一下他吗?”
苏星遥这才记起来倪嘉曦今天回华城陪朋友喝酒,她匆忙收拾一下,推门走进夜色。
开着敞篷车,沁凉的风迎面扑来,她心情莫名轻快,嘴边不自觉地哼起一段旋律。
哼了半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哼的是那首《送别》。
在红灯前缓缓停下,她关上车篷,播放音乐,童声干净如初雪。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