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遂示意向好先点。
向好看着菜单一路往下移,最后指着角落的图标,“一杯橙汁,小杯的。”
薛遂:“和他一样。”
服务员收好菜单,回去准备。
来得很快。
闻着周遭的酒香,向好豪饮了口酸酸甜甜的饮料。
薛遂动作优雅克制,小巧的被子被他握在手心,间隙露出一点橙黄。
喝下的瞬间像是有点不适应,微微蹙了下眉。
向好压着嘴角,撇开头看向沙滩。
薛遂发现了,放下杯子,笑问:“你笑什么?”
向好掩住唇角,“没什么,就是觉得、、遂哥你这样怪可爱的。”
薛遂放松的依靠着椅背,轻挑了下眉梢,道:“觉得我应该品尝咖啡或者酒饮?”
向好用欣赏的目光看着他,“嗯,衣冠楚楚,儒雅不凡,看起来确实是好酒更配嘛。”
薛遂做思考状,片刻,支着下巴,目光莹莹,“如果高雅非凡的薛总说他现在想吃冰棍,又怎么说?”
向好扑哧一笑,“遂哥,你这样太犯规了。”
薛遂不理解似的,“怎么犯规了。”
向好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道:“你这算故意使用美人计,当然犯规了。”
薛遂眼中掠过笑意,解释道:“我真是想吃冰棍,餐厅里的菜味道太重,这会儿吃根冰棍刚好解腻。”
橙汁是薛遂付的钱,向好看他不像作假,扭头看了看,果然发现辆小推车在卖冰棍。
他:“我去给你买?要什么口味的?”
薛遂皱眉看了眼杯子里的橙汁,道:“口味淡些的。”
向好没忍住笑,“好。”
向好买了两根原味的,递给薛遂一根后,自己拆开咬了口,点头。
他随口问起来:“这次出差怎么样?”
“还不错,工作赶在节前完成了。”两人闲聊一般,薛遂再问:“你们下午几点出发的?”
向好也不太确定,“三点半左右吧,你什么时候到的?直接飞的香城?”
薛遂轻笑了笑,“回的江城,三点半到的。”
“刚好错开?”向好愕然,又道:“如果我们再晚半小时,说不定路上能遇见。”
薛遂颔首,“也许。”
夜里有些凉,向好才吃了一半冰棍就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你不冷吗遂哥?”向好小口小口啃着,看薛遂都快吃完了,一脸佩服。
薛遂抽了张纸巾给他,“吃不完给我吧,我扔去垃圾桶。”
向好摇摇头,他的习惯告诉他:“浪费了多不好。”
薛遂屈指弹了下他额头,没多重,但让向好愣了下。
“以身体为代价的节俭可能是更大的浪费。”
“阿?”
薛遂直接拿过他手里的冰棍,走到咖啡厅暗部的垃圾桶。
向好迟缓地抬手,摸了摸额头,被敲打的感觉还留了一丝,微微发热。
薛遂回来,看他还捂着额头,紧张了瞬。
“打疼了?”
向好露齿笑笑,“那倒不至于,哪有那么脆弱。”
“这和脆弱无关。”薛遂用纸巾擦着手,看似漫不经心,眼眸却认真盯着他道:“即使外表并未显现出伤害,但若是你觉得不舒服,仍有要求我道歉并赔偿的权力。”
向好和他对视片刻,歪了歪头,“所以如果我现在说不舒服,遂哥你就要给我赔偿?”
薛遂:“当然。”
向好:“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敲我?”
薛遂跟着歪了歪脖子,缓缓道:“为了……”
“哥——”
沙滩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向好听出是向蓝的声音,当即站起身,循声跑过去。
薛遂跟在身后。
此时沙滩的一角已经围满了人。
向蓝还有杨朵丽的声音愈发清晰。
向好不断说着借过挤进人群中心,听清楚了争吵的话。
杨朵丽声音沉稳又犀利,“沙滩是公共场所,你私自占用本就违反规定,况且,我们自己在拍照,从头到尾没和你说过一句话,你自作主张拍了我们的照片,我们没告你侵犯肖像权就已经是不追究了,你有什么权力拿着一张偷拍的照片来找我们要钱?”
站在他们面前身前挂着摄像机的男性逞强道:“这地方是我占的摄影位,你们走了过来,我按规定拍照,找你们要钱天经地义。”
小王和向雨把两个女孩儿护着,小王脸上已经没笑意了,气势沉沉,习惯性吊儿郎当的话音转为嘲讽。
他嗤笑道:“哪儿来的规矩啊?你自己定的?”
摄像机男横着脸道:“业界规矩,来这沙滩拍照就得遵守这的规矩。”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一小姑娘笑道:“是你自己家吗就来定规矩,你咋不说国家规定呢,真够不要脸的。”
周围人越来越多,摄像机男子见争辩不过,直接喊道:“有人拍照不给钱了阿,都来看看,蹭拍的,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打工人了。”
围得近的人听明白了怎么回事,直摇头道不要脸。
但站在外围的人不知道,一听他这么闹,忙踮脚抻脖子看是谁仗势欺人。
向好走过去的时候直接掏出手机,一边道:“报警吧。”
挂摄像机的男人急怒,“二十块钱的事你报什么警。”
向好挡在男人身前,不卑不亢道:“不止二十块钱的事,你私占国家公共财产,违法偷拍,公开诬蔑,每一条,都值得报警。”
向好本意是想让这人别再纠缠,可男人的小心眼超出了他的意料。
男人无能狂怒,胸口气得起起伏伏地像只□□。
他瞪大眼睛试图恐吓住向好,但向好岿然不动,一点没把他的恨意放在心上。
翻来覆去找不到突破之法,男人怒意涌上脑子,气红了眼,趁向好回头去看向蓝的功夫,快速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摄像机,狠狠朝向好砸去。
“哥——”
“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