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流晚宴中有个人休息室的,一般是颇有身份的人。人心难测,智孝不会单纯地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她露出礼貌而疏远的表情,拒绝道:“不用麻烦了,我接受你的道歉,这是京家借我的裙子,你照价赔偿就行。”
对方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你别这么说,我没有恶意,只是我的休息室有备用的裙子,你换上就可以继续参加晚宴了,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好意。”
确实裙子脏了,再待下去是一种失礼,看来今晚目标的人物只好错过了。幸好她本来就打算在这种不熟悉的场合随遇而安,没有一定要达成的目标,不好承京在宇太多人情。而且娱乐圈的明争暗斗见多了,不管对方是真心假意,她坚持婉拒才是上策。
对方却出奇的坚持,甚至拉着她的手硬要往里带。
智孝紧皱眉头,狠狠甩开对方的手。对方顺势往后一倒,柔弱地倒在赶回来的京在宇身上:“在宇欧巴……”
京在宇扶起年轻女人,赶忙走向智孝关心道:“智孝努娜,你还好吗?没事吧?”
智孝挑眉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谁都不是傻子,她意有所指地道:“你们,认识?”
年轻女人委委屈屈地叫唤:“在宇欧巴,我不小心弄湿了她的裙子,好心想叫她到我的休息室换一身新的,她却恶言相对,推了我一把。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就被人欺负了。”
京在宇皱眉地扫视那明黄裙摆一眼,看见自己的心意被糟蹋,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不想在智孝面前发火,眼尾余光都没给年轻女人一记,只保持着涵养点了点头,问智孝:“努娜,你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吗?”
智孝微微抬起下巴,闪耀的黄钻石映衬她眸中的火光,高傲凛然:“那位小姐不是说了吗?不需要我再重复了。”
京在宇严肃地坚持:“不,我需要听你说你认为发生了什么。”
智孝的心受到了触动,方才无来由的怒火被一股名为憋屈的情绪所侵染,被发现,被看见,于是酸软起来,气势缓了下来,她直视年轻女人的双眸,一字一句道:“她弄湿了我的裙子,要请我去休息室,我说接受她的道歉但自己处理就可以了,她却坚持甚至动手要拉我走,我甩开她。”她转向京在宇:“然后你就来了。”
京在宇表示明了,才问那个女人:“太媛,她说的情况,你有没有异议。”
“不是的,在宇欧巴,我才没有拉她。你知道的,我性子比较内向,怎么可能主动拉她呢?”那个女人一副受到伤害的样子,眼泪滚滚而下,配上她那身素白淡雅的裙子,我见犹怜。
京在宇默然,三人一时无话。
此处灯火辉煌,不远处宾客的指点议论声四起,视线刺眼得总令人如芒在背,不得自由。虽然与京在宇相处不错,但怎能和自己的自在相提并论呢。终归不是一路人,算是自己辜负了他的心意吧。智孝后退一步,正想说点场面话圆过去,自己随便找个理由退场,找个摊子喝点烧酒去吧。
京在宇突然一把握住智孝的手腕,微笑唇朝着她释放的温柔仍旧那样和煦,手指传来的力道却不可忽视,要求她选择与他同行:“智孝努娜,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不必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