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刚蒙蒙亮,她就起床了,为南晓荷熬药。
南晓荷每日都是在睡梦中被喊起来喝药。
“知知乖,起来喝药了。”
南晓荷睡眼朦胧,“芷瑶姐姐,我风寒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了。”
“是,你的风寒好了,不用喝药了,可你的身子还没有调理好,这药是调理你身子的。”
南晓荷钻入被窝中,“我身子好的很,不用调理,不用喝药。”
“好知知,秦大夫说了,这个药我们要坚持服用三个月。”
南晓荷,掀开被子,惊恐道:“啊!三个月,芷瑶姐姐你杀了我吧!”
王芷瑶笑了笑,“三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喔,知知乖哦。”
冷静晗端着食盘走了进来,食盘上面有蜜饯,甜糕。
南晓荷见了眼中冒着金光,伸手就要去拿。
冷静晗转了个身远离,“表姐,你要先乖乖喝药哦,药喝完了这些都是你的。”
南晓荷撅着嘴,“嗯,静晗,你就先让我尝一个嘛?”
“不,先喝药。”
王芷瑶和冷静晗盯着南晓荷喝药。
南晓荷看到她们这样关切的目光,心里暖洋洋的,从小到大没有谁这么关心过她,她虽然讨厌喝药,但还是乖乖坐直了身体,接过药碗,捏着鼻子,将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
王芷瑶夸赞道:“这才对嘛!”
冷静晗也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将食盘端到跟前。
南晓荷拿起蜜饯,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塞,“好吃,真好吃。”
“表姐喜欢就好。”
南晓荷很快将食盘上的蜜饯和甜糕吃完,躺回被窝中。
王芷瑶和冷静晗一同离开,嘱咐南晓荷好好休息。
......
南晓荷十五岁了还没有来月事,一方面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柔弱,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次落水伤了元气。
在封建社会中,一个女子如果不能生育的话,将会活的生不如死。
对王芷瑶和冷静晗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所以她们一到点就来盯着南晓荷服药。
南晓荷却觉得不能生育,不来月事不是一件坏事,这个世界可不像21世界,这里医疗条件差,生产一个弄不好就一命呜呼了,这一世她不想嫁人,更不想生儿育女,只想找个世外桃源,自由自在的过完一生。
这个世界也没有好用的卫生巾,贵族女子还好,她们会在卫生带了加入棉花使用,平民百姓用不起棉花,就只能使用草木灰了。。
她不敢想如果来了月事,要怎么办啊?用卫生带她肯定是不习惯的。
......
小半月过去了,南晓荷这些日子出门,她快闷坏了,那被伤了的腿逐渐好转,终于可以下床行走了。
南晓荷坐到窗户前,捧着脸发呆。
忽然,天空飘起了雪花,雪粒子叩响了窗棂,将发呆的南晓荷唤醒。
回过神来的南晓荷,看到漫天雪花,兴奋的跳了起来,“哇!下雪了,下雪了。”
她推开门,来到走廊上。
21世纪的南晓荷长期生活在海市,虽然海市偶尔也会下雪,但是,雪花很小,像北方这样的鹅毛大雪,她从未见过。
不多时,大地、屋檐上铺满了一层白。
她伸出手迎接雪花,指尖刚触到那片六角的雪花,凉意还没在皮肤上游走,它便化作了一汪细碎的水痕,转瞬就被掌心的温度蒸散了。
南晓荷怔怔地举着手,似乎想要接到更多的雪花,掌心里空荡荡的,像攥住了一场抓不住的梦,就这样手置于半空中。
那些独一无二的雪花还来不及看清的纹路,就都化成水渍消散,南晓荷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寒风卷着雪沫子袭来,雪花落入她的发梢眉骨上,甚至将她的手拍红,冻得红肿,也没能留下一片雪花,她叹息道:“雪花很美!可是,我抓不住。”
燕儿看到南晓荷杵在走廊上,拿着手炉找了过来,呼唤道:“姑娘。”
南晓荷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听到燕儿的呼唤。
燕儿放大了声音,“姑娘。”
南晓荷转过身,“燕儿你来啦?”
“姑娘,你怎么出来了,你风寒刚刚好转,莫要再受凉了,快快回屋吧!”
南晓荷叹气道:“唉!有些美就是因为得不到才越发的想要,罢了。”
燕儿将手炉给到南晓荷,“给,姑娘,你拿好。”
“谢谢燕儿。”
“姑娘,不用跟燕儿客气。”
两人正要回房,晚风回来了,他朝南晓荷这边走来。
南晓荷出来很久了,她有些冷,吩咐道:“晚风,你跟我来。”
“是,姑娘。”
三人来到正厅中,南晓荷抱着手炉取暖,还是感觉到冷。
“姑娘,等着,燕儿去给你那件斗篷来。”
“好。”
晚风此次前来是汇报赵飞宇的情况的。
“姑娘,调查清楚了,赵飞宇和周五是老乡,他们自小相识,周五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流露街头快饿死的时候被赵飞宇救回了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上个月周五和赵飞宇在京城重逢,赵飞宇一眼便认出周五,二人久别重逢,找了家客栈坐下来喝酒叙旧。
不久后便密谋如何让南晓荷掉入水中,赵飞宇如何英雄救美。
周五猥琐的笑着道:“一女子落水湿身,被一男子当众救起,还有何清白可言那?到时候她只能嫁给你,赵兄,你抱得美人归,一定记得请我喝一杯啊!”
“一定,一定。”
赵飞宇对周五有过救命之恩,所以周五才会听命于赵飞宇。
“果然如我猜想的一样,上次落水就是赵飞宇一手策划的,他是想当众毁了我的清誉,逼我嫁给他,王八蛋,上辈子害我不够,这辈子还想害我?”
“姑娘,要属下去给他点教训吗?”
“不用。”
南晓荷是个火爆脾气,此刻的她恨不得提刀去砍了赵飞宇,可是她冷静了下来。
21世纪赵学带给她的伤害,她正愁无处报,她决定新仇旧恨全部报复在赵飞宇身上。
南晓荷眼眸阴沉,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赵飞宇,让你算计我,你等着,上一世你毁了我,这一世我要将你在乎的一切尽数毁灭。
“晚风,你去帮我盯着赵飞宇,看看他每日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是,姑娘。”
晚风领命离开镇北侯府后,直接去了忠勇侯府。
他飞檐走壁,很快来到陶然所在的院子,此时的陶然也在欣赏雪景。
他立在廊下,玄色大氅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跟以往一样高束马尾,朝气蓬勃,几缕发丝被寒风拂起,鬓边落了细碎的雪花。
他微微抬着下颌,目光落在庭院里被雪覆盖的假山上,睫毛轻颤,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周身散发着清冽的气息。
晚风单膝下跪,“主子,姑娘,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身体已然康复,请主子放心。”
陶然背对着晚风,没有转身,“调查清楚了?”
晚风点点头,“嗯。”
陶然问道:“知知怎么说?”
“姑娘,让小的盯着赵飞宇。”
陶然纳闷,按照南晓荷的性格,应该直接提刀砍了赵飞宇才对,她怎么只是让晚风盯着他?
“按照她说的去做。”
“是,主子。”
“至于那两个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的明白,小的告退。”
晚风身轻如燕,轻松跃上房檐,翻过墙壁离开。
待晚风离开后,陶然淡淡道:“知知啊,你想要做什么?这个赵飞宇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一刀杀了他便是,你让晚风监视他做什么呢?”
......
周五,那个用石子打伤南晓荷的人,被晚风打断腿扔河里去了,按照陶然的说法,他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慕烨,他追杀南晓荷的时候留情了,陶然放过他了,没有对他出手,最重要的一点是南晓荷欣赏他,陶然想见见南晓荷口中这个虎背蜂腰螳螂腿,长得英俊的男子。
月安县主,被晚风派去的红隐卫扔进了河里,到现在还在昏迷中。
至于幕后主谋赵飞宇,南晓荷暂时不想动他,陶然便也没有多事,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