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2个月左右吧!”
“唉!回来了,你也不知道来府中找我,或者你派人告诉我一声,我来找你也行啊!”
“芷瑶姐姐对不起,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没能来得及。”
姚氏拉起南晓荷的手,心疼道:“好孩子,你怎么这般消瘦?怕不是你舅舅、舅母对你不好?”
“唉!”南晓荷叹了叹气,没有说话。
以前的南晓荷可能会将所有委屈吞进肚子里,只字不提,现在的她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过去所受的委屈她倒是不会主动跟人说,但是既然有人问起,岂有不告知的道理。
南晓荷偏头看了看燕儿,给她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燕儿立马明白了过来,开口将南晓荷这些年在林府所受的委屈一并告诉了姚氏和王芷瑶。
王芷瑶听完,“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
姚氏白了一眼王芷瑶。
王芷瑶看了看四周人的眼光,对着众人点点头,“不好意思啊!”
王芷瑶小声道:“知知,只要你一句话,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南晓荷摇摇头,“唉!芷瑶姐姐,算了,都过去了,只要他们不在我眼前出现呕心我,我也不想与他们再计较什么了。”
王芷瑶抵了抵南晓荷的额头,“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姚氏道:“知知,你这般瘦弱可不行,小红,待回去后,将府里那根五百年人参送到镇北侯府。”
“是,夫人。”
南晓荷摆手,婉拒道:“表舅母,不用,不用。”
“怎么不用?你必须要好好滋补一下身体,要是林姐姐泉下有知,看到你这般消瘦,你让她怎么安心啊!”
姚氏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哭腔。
南晓荷起身行礼,“那就谢谢表舅母了。”
“好孩子,你不要跟我客气。”
姚氏跟南晓荷的母亲林婉是闺中密友,两人关系很好,她很喜欢南晓荷。
南晓荷端起那杯温热的莲子羹浅尝了一口。
王芷瑶恨铁不成钢道:“不过你也是的,在林家受了这般委屈,你为什么不写信告诉浩泽哥呢?我明白你是怕浩泽哥担心,但是你可以写信告诉我啊,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我呢?”
南晓荷拍了拍王芷瑶,委屈巴巴道:“芷瑶姐姐我错了。”
南晓荷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对着王芷瑶撒娇。
唉!原主五岁就被送到林家,她的舅母没少威胁吓唬她,一个孩子受了委屈,你让她怎么敢找人诉苦嘛?
就算后来长大了一些,她逆来顺受多年,早已习惯了,就像温水煮青蛙,她已忘记了自己会崩会跳了。
21世纪的南晓荷如果不是出了车祸,经历死亡这一遭,她也不会那么快清醒过来,爱人需要先爱自己,一味地讨好他人,委屈自己,是得不到他人的真心的,得到的只会是他人瞧不起的目光。
......
很快来到午餐时间,侯府下人领着宾客来到座位。
南晓荷跟王芷瑶挨着坐着。
男女宾客分开用膳,男子在外院正厅,女子在内院正厅。
南晓荷代表着镇北侯府,她被安排在一众有诰命在身的内院雅厅。
陶然在外院雅间陪同同级勋贵用餐,每个人身前摆着一张小桌,小桌上面整齐摆放着八道素斋,素白盘子里菌菇豆腐汤冒着热气,热气怎么也暖不热他那冰冷的心,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却难以下咽,哽咽喉间。
坐在他身旁的高佑关心道:“陶然,你莫要太过伤神,多少吃点吧!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进食了。”
另一侧的季枫点点头,关心道:“是啊,陶三哥,先吃几口吧!空腹守灵,身子熬不住的。”
陶然点点头,强压下悲痛,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偏头看向内院想到她在里面,又拿起筷子,强迫自己多吃了几口。
同样南晓荷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放在碗里,象征性的吃了几口,眼神时不时飘向外院方向,眼底满是对陶然的牵挂。
南晓荷对面坐着的是周相夫人,她一直在说道前些日子还见到忠勇侯夫人,那时候多么的精神抖擞,怎么就突然病逝了呢,说她们是闺阁好友。
南晓荷看了一眼就无比厌恶这个老妇人,在人家的葬礼上喋喋不休,说个不停,周丞相可是忠勇侯府的仇家,侯夫人怎么可能与她交好?
奈何这里的妇人属她最大,其她人也只能点头哈腰陪着。
用完午膳后,大多数的宾客为了不耽误主家守灵,都已经离开。
南晓荷深知自己此刻代表着镇北侯府脸面,不能吃完就走,她用完餐后准备回正厅休息。
南晓荷回正厅的时候在门口撞见了陶然,他刚送完外院的宾客,孝服衣角沾了灰尘,她情不自禁的上前帮他掸了掸,她发觉自己此举不妥,太过亲密了,左右看了看,还好四下没人。
“世兄,你别误会,你的衣角脏了。”
话音未落便准备逃走。
陶然伸手抓住了南晓荷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南晓荷像受惊的小鹿,“陶然,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她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放下心来。
陶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眼底红血丝越发浓重。
南晓荷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满是酸楚,说话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世兄,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抓着我,让人看到不好。”
陶然仍然没有回应。
“你务必保重身子,莫要太过伤神,如需我们镇北侯府搭把手的,随时遣人传话。”
南晓荷说着客套话。
陶然不喜欢南晓荷跟那群人一样对他说着这些客套话。
沉默半响后,才缓缓开口,道了一声:“好”。
他放开了南晓荷。
南晓荷得到解脱,立马跑进正厅。
王芷瑶见如此慌张的南晓荷,问道:“知知,你怎么了,为何这般匆忙?”
“我,我,我刚刚走错地方了。”
“是嘛?”
南晓荷点点头。
南晓荷和王芷瑶她们停留了一炷香后,一同离开。
陶然将南晓荷他们送到府门口,眼神充满不舍与心疼,轻声嘱咐:“知知,路上小心,晚风慢些赶车。”
南晓荷听到陶然唤自己小字,恨不得找地洞钻进去,这陶然也真是的,当着她的表舅母和芷瑶姐姐的面,她们肯定会误会的,她怀疑陶然是故意的,不,她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晚风拱手行礼,“是主子。”
“到家后遣人传个信,让我放心。”
南晓荷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陶然,他依旧站在门口,一身孝服孤单却挺拔。
她眼底莫名闪过一丝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