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那盏烛火将帐幔染成温暖之色。
南晓荷静静地看着五官放大几倍的陶然,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他。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高挺的鼻梁离她很近,鼻尖气息呼至她的脸旁,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连日的赶路导致他脸上落有尘土,身上还散发出一丝汗臭味,好在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如果是三四十的大汉不知道得臭成什么样。
“臭小子,臭死了,都不洗一下就上我的床,哼。”
南晓荷一边抱怨,一边轻轻为他擦去脸上的尘土,剑眉不似平日那般凌厉,可眉目微蹙,像是睡梦中还在奔波,南晓荷伸出玉指轻轻按了按他的眉间,眉间完全舒展开来。
往日有些锋芒的眼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南晓荷感慨:果然美男子的睫毛都是长长的。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睫毛,又摸了摸自己的。
“哼,怎么感觉他的睫毛比我的很长。”
因为南晓荷的触碰,他的睫毛颤了颤,吓得南晓荷连忙收回手。
确定陶然没有清醒后,她继续观察着他,他的嘴唇红润,仿佛施了胭脂一般,略薄,抿成一道弧线。
南晓荷想起刚刚被陶然强吻的情形,笑了笑,“臭小子,吻技那么差,学什么霸道总裁?”
......
南晓荷打了一个哈气,白日里她跟着花农一家忙活,眼下困意袭来,她缓缓起身想要去吹灭蜡烛。
陶然发觉怀中女子要离开,连忙抓住她的胳膊。
南晓荷挣扎,他力气很大,一时无法挣脱。
“陶然你放开我,我只是想去将蜡烛熄灭。”
陶然虽然睡得很沉,却怎么也不松手。
南晓荷纳闷:“这人是真睡着还是装睡着啊?”
她无法走到烛火跟前,只能隔空大力吹气,希望能够将烛火熄灭。
奈何相隔太远,怎么也无法将烛火熄灭,她只能放弃。
“罢了,就让烛火一直燃着吧!”
南晓荷躺回床榻上,陶然再次将她卷入怀中,一条腿直接搭在她的身上。
“哎哟!”南晓荷被他这一条腿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她使出吃奶的劲,将那条不安分的腿推下去,谁知刚推下去,大腿又袭了过来,她欲哭无泪。
“陶然,陶然,你醒醒,把腿拿下去,不然的话我咬你咯。”
半天没有回应,南晓荷忍无可忍,吻上那双薄唇。
哼,如此俊俏的少年不亲白不亲,反正他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陶然紧闭的眸子微睁,嘴角、眼角止不住的上扬。
南晓荷亲够后,又推了推那条不安分的腿,这次轻松推开,陶然没有再压她,她才安心的睡去。
这一夜她睡的格外踏实,自从得知赵学和孙子娟的背叛后,她常常从睡梦中惊醒,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整宿觉了。
......
小麻雀忽然现身,看着相拥而眠的二人,裂开嘴巴,点点头,很是满意。
“我就说你逃不开吧!”
......
清晨,山间雾气缭绕,晨光拂过山间,透过窗户照进一抹淡淡的天光。
床榻上的二人睡得很是香甜,并没有因为那束亮光而清醒。
门外忽然响起轻叩门扉的声音,刘妈妈端来一碗粥,两个馒头和一碟小菜,温和道:“姑娘,该起来用餐了。”
南晓荷睡眼惺忪,“嗯,刘妈妈,早餐先放桌子上,我马上来。”
“好,那我进来了。”刘妈妈推门,发现房门被反锁了。
“姑娘,房门被您反锁了,您开一下门。”
“好。”
南晓荷睁开眼看到身旁依旧睡的安稳的陶然,他那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颈肩。
浑身一僵,陶然有只大手还搭在她的腰间,她连忙推开他,屏住呼吸,生怕呼吸声会吵到外面的刘妈妈。
她起身,开口道:“刘妈妈,你先将早膳搁在客厅,等会我去取。”
“姑娘,现在天儿凉,粥得趁热喝。”
“嗯,知道了。”
她缓缓来到门口,侧耳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心脏“砰砰”直跳。
隔着门小声道:“刘妈妈你先下去吧!”
“是,姑娘。”
南晓荷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轻轻放下。
她转过身来,撞到陶然的怀中,吓得尖叫:“啊!陶然,你是鬼吗,走路没有声音的吗?突然来到我的身后,吓死我了。”
陶然笑了笑,“你一起床我就醒了,只是你做贼心虚没有发现而已。”
“谁做贼心虚了?谁家好儿郎半夜偷偷钻进闺阁女子的卧房?”
“好儿郎?我不是。”
“哼,你不是君子,不是好儿郎,你是登徒子、臭流氓。”
陶然看着那张被自己咬伤的唇瓣,又想起昨晚南晓荷偷偷亲吻自己的画面,凑到她的耳畔坏笑道:“如此俊俏的少年不亲白不亲。”
听到陶然的话语,南晓荷瞳孔地震,“你,你装睡?”
“谁装睡了,我本来睡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谁趁我睡觉偷偷亲我,把我弄醒了。”
南晓荷想到自己做的事情,脸刷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陶然忽然又靠近她,说了一句:“我吻技真的很差吗?”
南晓荷猛地推开他,“差,很差。”
她走出了房门。
陶然紧跟其后,“知知,要不你教教我。”
“不要脸,谁要教你,你去多吻几个女子,吻技自然就提高了。”
听了南晓荷的话,陶然气得差点吐血。
“南晓荷,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是那种人吗?”
南晓荷没有搭理陶然。
陶然问道:“你的吻技那么好,你吻过多少个男子?”
“我?”
南晓荷这具身体只亲吻过陶然一人,21世纪的南晓荷也只有赵学一个男人,她是个非常传统的女性,从不会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