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晓荷呆坐在铜镜前,眼神木讷,像是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傀儡。
她的舅母张氏为了一笔巨额聘礼,强迫她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做填房,还美其名曰:“柳老爷,家大业大,你嫁过去就是享福,别不知好歹。”
南晓荷才刚及笄不久,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她怎会甘心嫁给一个糟老头?
她的脸上被张氏逼着抹了厚厚的胭脂,掩去了本该有的少女情态,她想抬手去擦,却被张氏狠狠拍开手腕。
“安分点!柳老爷就喜欢这样的,浓妆艳抹才够喜庆。”
“舅母,时间还早,可否让我最后喂一次锦鲤?”南晓荷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祈求。
池塘里的锦鲤是南晓荷养的,平日里她最爱待在池边看着鱼群嬉戏。
“好,寻梅你陪着表小姐去吧!”
张氏觉得南晓荷翻不出她的手掌心,答应了她的请求。
“是,夫人。”丫鬟寻梅弯腰行礼跟着南晓荷一同离开房间。
......
秋日的日头悬在中天,褪去了暑气,只剩暖融融的光洒在后院一方碧色鱼池上。
池边的柳树褪去了绿意,光秃秃的枝条枯瘦如丝,被风吹的发出细碎的呜咽。
南晓荷一步一步向池边挪动,裙摆曳过青石板路,沾了些细碎的草叶。
她掌心托着半捧碾碎的鱼食,指尖蜷起,小心翼翼地往水面撒去。
鱼食落水的瞬间,原本沉在池底的锦鲤争先涌来,吻得水面泛起细碎的银花。
她眼眸澄澈却含着泪水,“鱼儿啊鱼儿,但愿来世我也可以像你们一样,自由自在。”
她仰头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
“扑通”一声闷响,惊得池里的鱼儿四散奔逃。红嫁衣在水面上绽开一瞬,像一朵开到极致的红梅,随即被冰冷的池水吞没。
她的动作极快,跟在她身边的丫鬟来不及阻拦,只能大声喊道:“不好啦,不好啦,快来人啊,表小姐落水了!”
......
与此同时,21世纪的南晓荷正遭遇追杀。
引擎声划破天际,她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向盘在她手中剧烈摇晃。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几缕发丝被风扯得凌乱。
眼角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很明显她刚哭过,还未从悲伤中走出来,便遇到了歹人追杀。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与她有何仇怨,她只能驾车狂奔。
因为紧张,不小心将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车速表的指针疯狂飙升。
“砰”的一声,车辆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她所驾的小轿车被一辆大货车撞翻几米远。
一群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
片刻后...
警车、救护车纷纷赶到。
“天啊,这满身血迹,这也太惨了。”
“是啊!”
人群中讨论声四起。
“你们都离远点,不准拍照,不准直播,不要破坏现场。”
维护现场的警察严厉道。
“这里没有监控,也不知道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是啊,是啊...”
被抬上救护车的南晓荷眼神呆滞,灵魂出窍一般,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她只觉得太过吵闹,吵的她头疼。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愤愤的吼了一句:“赵学、孙子娟你们这两个畜生,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后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南晓荷口中的赵学、孙子娟,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闺蜜,这二人背叛了她。
她准备回去找这二人算账,不成想竟遇到歹徒追杀,出了车祸。
......
南晓荷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间古风古味的房间里。
她挣扎着坐起身,锦被滑落。
环顾四周,房间古意扑面而来,靠墙立着一架雕花紫檀木柜,柜门嵌着螺钿,窗边摆着一张海棠木书桌,案上笔墨纸砚俱全。
她低头看了看,“奇怪,我怎么穿着古装,谁给我换的?”
下了床,拍了拍脑袋,痛感袭来,“这不是梦。”
“可,这里是哪,我不是出车祸了吗?就算没死我也应该在医院啊,怎么会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正当南晓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吱吖”房门被打开了,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胖丫头端着一盘吃食走了进来。
小胖丫头看到南晓荷醒来了,迅速将手中之物放置在桌子上,激动的上前抱住了她,“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南晓荷打量了眼前这个肉乎乎的小丫头,问道:“小姐姐,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也穿着古装,我们这是cosplay,还是拍戏啊?”
小胖丫头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点懵,愣了几秒,回答:“姑娘,奴婢是燕儿,你的贴身丫鬟,你不记得了吗?”
“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