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吃了些什么?”
“她就没出过门,只是在家做了些家常菜……”
还没说完,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松塔:“我知道了,赶紧拿去救人,别耽搁时间。”
婢女感激涕零地奔出去,金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愈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仅仅是一个安王府,就有这么多人中毒。
那……其他百姓呢?
刚才她也派人问过来喜了,来喜说他昨天并没有吃什么桂花糕,而是在北街吃了个包子。
这说明有问题的不是某个摊子。
难道……
“纸黛,去一趟协妖司通知伏醒,让她想办法阻拦百姓先不要打水喝水。”
“好。”
纸黛匆匆去了。
金敏身形一闪,朝着皇宫疾速而去。
此时早朝已经散了,薛言辞正在和薛燃商量政事。
金敏一下子出现在两人中间,一手拍在御案上:“王爷、陛下,京中出事了!”
薛燃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问:“出什么事了?”
“有人投毒。”
金敏漂亮的眉毛此时紧紧打着结。
“毒很厉害,一般的大夫解不了。”
她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下毒的,只能猜测是水源出了问题。
薛燃面色一凛,召诚公公进来:“召京检司司正过来。”
没多久,京检司康司正满头大汗地觐见。
“陛下,陛下!臣有事启禀!”
“传朕旨意,封锁水源,京中所有还未出现症状的百姓先暂时不要进食饮水。太医院所有人立即出宫为百姓研制解药。”
“是……是……”
康司正匆匆忙忙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
“不对呀,我刚才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陛下全都知道了?”
……
毒素蔓延的很快,如果说早上只是十之一二的人出现症状,那到了中午就到了十之七八。
街上四处都是躺着的人,不少年纪大的、体弱的都已经撑不住,撒手人寰。
昔日里热闹的街市如今已成了一片炼狱。
金敏把乾坤袋里的天地灵露几乎快要掏空了,让协妖司和京检司四处去发放。
在这空档她又去检查了俪河水,果然查出了毒素。
俪河连接着京城的地下河,百姓用水基本都是取的井水,凶手选择把毒下在这里,堪称恶毒。
好在伏醒早上拎着云霄的“尸体”到井边大闹了一场,说云霄好端端的一个人喝了水之后直接死了,吓得不少人都不敢再喝水,也算是保住了一些人。
御医对水中的毒进行查验后,一个个都面露异色。
要知道毒素入水之后就会被稀释,毒性大不如前。
凶手又是将毒直接下在河里,就是换了最毒的鹤顶红来,想要造成这么大面积的百姓伤亡,起码要往水里倒上几大桶。
俪河边一直有京检司的官员十二时辰轮班值守,百姓用的水井附近也都住得有人。
几大桶毒想悄无声息的下在河里,几乎不可能。
百姓们也意识到这一点,不知从何处刮起的风,说这毒一定是妖下的。
前脚协妖司刚成立,后脚京城的水源就被妖下了毒。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块去。
“我大乾自立国以来,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
“京城重地,还能被妖盯上,她们倒是没事,害的都是我们平头老百姓!”
“你瞧瞧,当初说要建立协妖司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妥,现在果然出事了吧?”
“要我说就不应该给那些妖抱团的机会……”
纸黛正在喂一个孩子喝药,听到旁边人这样说,当场就不乐意了。
“你们说的是什么话?这显然是有居心不良的妖想要与朝廷作对,你们不谴责下毒者,埋怨协妖司是什么意思!”
“那以前不知道有妖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事。现在好妖恶妖都冒头了,可不得动荡一阵?你们达官贵人肯定没事,我们小老百姓那不就惨了,谁管我们的死活啊?”
“陛下龙恩浩荡,自然不会不管你们!”
“这位姑娘你别光靠嘴说啊,药呢?我们这中毒了三十几个,你只有三瓶药,这算什么?”
纸黛突然噎住,看了看手里的松塔,不知该说什么。
此次中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京城官籍十四万户,光上报中毒的就有八万余人,这还是在官府中人也倒下了大批、无法完全统计的情况。
金敏已经把所有的天地灵露拿出来,每个松塔里存储了大概十几滴,配合御医开的药保守服用一人一滴也不够。
不止金敏,伏醒这些年在修炼中也存了些治疗性的药物。
这时候也全都掏出来,嘴上骂骂咧咧说刚来大乾一次俸禄都没领呢先自掏腰包,手上却毫不含糊的往病患嘴里灌。
这毒本身并不致命,但拖久了,人一定是撑不住的。
到了下午,死亡的人数已经在节节上升,几乎不可控。
京城中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