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薛言辞笑了笑,余光中有什么一闪,他转头看过去。
只见金敏和明杏姝拉着手猫着腰鬼鬼祟祟的从门外进来。
门口守着的人一点都没察觉。
薛言辞:“……?”
这俩人在搞什么?
承乾殿又不是不让她们进。
金敏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一转头和他对上。
薛言辞没有错开,眼神中是赤裸裸的询问。
金敏马上意识到薛言辞已经看破了她的隐身术,大惊,赶紧竖起食指朝他做了个“嘘”的动作。
薛言辞:“……”
“阿辞?”
薛燃叫他:“你在看什么?”
“哦……没有。”薛言辞扯了扯嘴角,胡乱说了句:“那边……过去了一只耗子。”
金敏气得朝他扬手,你才是耗子!
薛言辞险些没忍住笑,只能以袖掩面轻咳一声。
既然皇嫂也来了,说不定是恼怒皇兄没有陪她。
作为弟弟,理当替兄长分忧。
薛言辞走到御案前,看了看桌上堆着的奏折。
折子堆的不高,但并不齐整,一看就是刚处理完的。
御案中间还铺开了一张尚未着墨的诏书。
“听说近日西边不太安宁,李将军也因为此事忙着练兵。”
这话的意思是皇兄是因为边境动乱,忙得脱不开身,所以才没有去凤仪宫。
是解释给暗处的明杏姝听的。
果然,明杏姝柳眉轻蹙,眼中是对薛燃的担忧。
她不知道薛燃的毒解成功了没,见他如此忧心国事,不免心疼。
谁知薛燃却像是听不懂弟弟的话似的,摇了摇头:“西边戎夷不成气候,此事全权交给李将军,朕很放心。”
这意思就是他没有在忙这事喽。
薛言辞又问:“那其他折子……”
薛燃:“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朕已经差人叫了阿律过来,等会儿有劳你们看看。”
薛言辞:“……那皇兄现在可要去凤仪宫?我瞧着诚公公刚才吩咐人去准备轿辇了。”
“不去。”薛燃面上表情冷漠下来,从桌上拿起一本折子打开,“朕去永寿宫再看看母后。”
“皇兄早上不是刚去过永寿宫吗?”
“去过就不能再去吗?”
薛燃目光冷冷的,看得薛言辞心头一跳。
不对劲。
他干脆把话挑明:“皇嫂重伤,此时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皇兄你……”
“够了。”
薛燃把折子往桌上一扔,霍然起身。
“不要再在朕面前提那只妖。”
此言一出,殿内明着的、暗着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敏能明显感觉到她牵着的明杏姝的手变得僵硬。
她不敢回头看身后女子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此时应该作出什么反应。
薛言辞最先意识到不对,给金敏使眼色。
金敏难得聪明一次,看懂薛言辞的意思,拉着明杏姝就要往外走。
“皇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薛言辞上前一步,语气也严肃起来。
“你是遇到了难处?还是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或许我能有办法。”
“朕是一国之君,能有什么难处。”
薛燃的声音冷冰冰的,全然没了刚才作为兄长的温情。
薛言辞不信,继续追问:“我认为你不会在意皇嫂的身份。”
“是,你可以不在意你的妻子是妖。你安安心心做你的闲散王爷,没人介意你要同谁成婚。可朕是一国之君,你叫朕如何能不在意?”
薛燃的话近乎绝情。
“成婚这么多年,她瞒朕瞒的死死的。多年未有子嗣,恐怕也是因为妖与人结合难以受孕。一国储君,关乎天下大计。就算真的有了孩子,那孩子也是妖,难道朕要把大乾盛世交到异族的手里?你告诉朕,朕如何不在意?”
声音回荡在大殿中,无端让温度下降了许多。
明杏姝只觉得冷,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在轻轻的打颤,手也哆嗦的止不住。
金敏察觉到她的异样,赶紧伸手来摸她的额头。
一片冰凉。
“杏姝,你先别难过,或许真的有什么误会……”
她徒劳的想要劝解。
谁知下一秒,薛燃提笔蘸墨,在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空白诏书上开始落笔。
薛言辞到他身旁一看,瞳孔大震,旋即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你要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