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博远一听就急了,马上抓住薛言律的胳膊:“阿律,你在说气话是吗?我信上已经同你说了,妙儿已经回老家,不会再来京城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他又气又急,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掐着薛言律的胳膊。
薛言律吃痛,一张脸都皱起来。
“齐博远!”
薛言辞大步上前,将齐博远的胳膊打落:“以下犯上冒犯公主,来人啊,将此人拉下去,庭杖二十。”
这次金敏倒是没拦他。
齐博远很快被拖下去,惨叫声滔天。
薛言律神色始终淡淡的,连头都没有回过。
本来她以为她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齐博远若是有自知之明,就体面一些互不往来。
谁知他竟然想要蒙骗太后直接请太后赐婚?
这和骗婚有什么区别?
这还好是薛言辞在,太后也不糊涂。
殿中重新安静下来,薛言律胳膊还在隐隐作痛,但碍于面子始终不肯说。
刚才她偷瞄了一眼,隔着薄纱都能看出青紫了一片。
这齐博远掐她用了多大的力啊?她这胳膊都要被卸下来了!
金敏看出她的异样,一小步一小步横挪到她身旁,悄悄伸手覆在她的胳膊上。
几乎是同时,薛言律惊讶的转头看过去。
因为她能感觉到,胳膊上一阵一阵的痛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直接掀开衣袖。
果然,玉白的手臂上什么痕迹都没了。
她神色古怪的盯着胳膊看了好半天,才勉强说了句:“谢……多谢。”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个站在皇兄身边不显眼的女子了。
这张脸她没见过,但这窝囊劲儿她可见过。
所以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薛言辞那宝贝疙瘩王妃,也就是刚被捅破妖怪身份的金敏。
只听说她是妖,薛言律还没什么很大的感触。
今日切身体会了一次,见识了伤口被快速治愈,她才算是真真切切的被震撼了一下。
怪不得有人如此惧怕妖,妖有这样的力量,那想要碾压人类岂不是轻而易举?
太后也看到了她的动作,但没往深处想。
让薛言辞和薛言律先出去后,她拉着金敏的手,越看她越顺眼。
“还没仔细问过,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家住何方,可否有婚配啊?”
金敏茫然的眨眨眼,挨个的回。
“金敏,年龄……不记得了,家住云外山,婚配……”
她挠挠头,之前是顶替了裴千霜嫁过一次,那应该不算是她自己的婚配。
“婚配……还没有。”
太后大喜,虽然金敏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不过听到未曾婚配,注意力全都转移了。
“那你觉得,阿辞这个人如何?你瞧着可喜欢?”
金敏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太后前几天不还拼命反对薛言辞娶她吗?
怎么现在听着像是要……撮合她们俩的意思呢?
保险起见,她模棱两可的回了句:“王爷是个好人。”
“好好好。”
那就是不讨厌。
太后难得遇到一桩开心事,开怀了些。
外面的薛言辞和薛言律氛围就没那么好了。
兄妹俩并排站在廊下,气氛诡异。
隔了好半天,嘴张开又闭上,然后同时出声:“你……”
两人对视一眼,又齐声:“你先说。”
最后还是薛言律先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干脆一咬牙全交代了。
“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或许我对齐博远一开始就不是喜欢。”
她语气有些忿忿的,腮帮子也气得鼓鼓的。
“最初赏花宴上我注意到他,是因为你又闹事,只有他站出来替我说话了。后来每次我们吵架,也只有他会不分对错的向着我,所以我对他才有一种莫名的执念,我以为那是喜欢。”
听完这话,薛言辞也愣了。
他想过无数种理由,譬如薛言律脑子被门挤了、譬如她被齐博远下降头了,都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种荒谬的原因。
良久,他笑了,笑容里也有些无奈和释然。
“是我的错。”他头一次心平气和的低头承认。
“以往因为眼盲,我对你们都有诸多误会,不听解释一味任性妄为,此为一错。”
“身为兄长,没有尽到兄长的职责,没有寻求问题根源,只知批评谴责,此为二错。”
他转过身,语气还有些不自然。
“不知阿律……能否原谅兄长?”
薛言律愣愣的看着他,突然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你……你正常点,你这样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她抄起手,目光胡乱飘向远处。
“你才比我大多少啊?半盏茶都没有!少在我面前端什么兄长的架子……哎呀都过去了,我才懒得和你一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