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赐婚,敢冒名顶替就是死罪,更何况还是个妖女!
要是让妖女一直留在安王身边,日后岂不是要霍乱朝纲?
这可是大事!
众臣一下子炸开了锅,刚才在路上他们就小声议论过了,有不少人看到王妃是一瞬间上了通天塔顶的,此等能力恐怕连飞鸾将军都做不到。
那这就很有问题了。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严肃对待。”
“是啊陛下,安全起见,还是将安王妃……将此女控制起来,再做审问不迟!”
“陛下,妖物祸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
大臣们一个一个的跪下,越说越兴奋,声浪一次比一次高。
还有几个已经激愤起来,看样子颇有一种想要跃跃欲试死谏的架势。
薛燃被吵得头疼,不得已让人先把几个跳得最高的带下去冷静一下。
等到大殿终于安静下来,薛言辞才转身看向裴千霜。
“王妃是不是妖暂且不论,本王现在只好奇一件事,为何今日祭天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刺客,在王妃出手救了本王后,你又突然出现。”
“这一切如此顺理成章,裴小姐难道要说,这是巧合?”
裴千霜瞬间噎了一下,眸光躲闪。
这确实不是巧合,是她前几日在街上遇到了一位猎妖人,那猎妖人告诉她安王妃是妖,又帮助她顺利回到裴家,还说要帮她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于是她就和那猎妖人达成了合作,事成之后,把安王妃交由他处置。
今日那刺客,就是猎妖人派来的。
正说到这,李执微就带人抬着刺客进来了。
这刺客似乎知道自己没办法逃出去,在被围住的时候就已经服毒自尽,身上也没有任何身份标识。
“属下失职,请陛下降罪。”
她上前跪下,神情严肃。
薛燃摆摆手:“对方有备而来,没想留下活口,爱卿不必自责。”
裴千霜看见尸体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道:“我不认识这什么刺客,我今日来是害怕被妖所害,想请诸位做个见证。皇宫之内,真龙之气覆盖,又有诸位国之栋梁,想必妖物不敢当众作祟。”
她这番说辞虽然牵强,但也不算是没有道理,算是解释了为何她会选择今日将此事公开。
薛燃揉着眉心,余光看了一眼把金敏死死护在身后的弟弟,有些头大。
这是摆明了要护着了,这下可不好办了。
他叹了口气,问:“安王,这段日子可有发现王妃有何异常之处?”
这话说得委婉,但薛言辞回的一点都不委婉。
他微一拱手,不卑不亢,平静的开口:“臣弟早知她并非裴千霜本人。”
此话一出,裴千霜瞬间愣住。
“你……你知道?”
“当然。”薛言辞转向她,“我还知道裴小姐心悦祁州富商姚鹏,为了他甚至愿意私奔做妾,找人替嫁。”
他看着裴千霜一点一点白下去的脸,咽了口唾沫,才不疾不徐的继续道。
“本王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既然裴小姐多有不愿,本王也不愿勉强。王妃入府那日便已经将情况陈明,皇兄日理万机,本王也不愿在此等小事上让皇兄再劳心劳神,便自作主张让她顶着裴小姐的身份,成全裴小姐的一桩心愿。”
最后几个字,他的语气耐人寻味。
早在知道金敏是替嫁之后,他就派人一直在暗中寻找裴千霜的踪迹。
倒也不是对她有什么感情,只是他必须知道裴千霜本人的下落,才好应对后面身份暴露可能带来的危机。
这一查,便查到前不久进京谈生意的祁州富商姚鹏身上。
这姚鹏生得一张好皮囊,又出手阔绰,很会哄女子开心,没几日就叫裴千霜觉得是遇到了命定之人,非他不嫁。
裴家一向瞧不起商人,她自己也知道若是说出来,定然要遭全家反对。
于是她选择闷声干大事,在家人面前一句都没提过姚鹏,深更半夜直接拎着所有的私房钱跟人私奔了。
谁知这富商嘴里一贯没有实话,说着裴千霜乃他的挚爱唯一,拐得人跟他回了祁州才知道,他早已娶妻,光妾室就二十多房,每一房都是他的“挚爱唯一”。
到了自己的地盘,此人就露出了本性,没两天就把裴千霜忘到脑后。
冷落不说,还动辄打骂。
裴千霜心高气傲的性子怎么能吃这样的亏?当即就哭着闹着要回京。
裴家在京中也是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姚鹏哪能让她真回来告状?当即就把人扣了,关在柴房里,不给吃喝不给衣被。
裴千霜几次想要逃出去,被发现后就是一顿痛打。
在柴房里暗无天日的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她乖下来,看守的家丁放松了警惕,才一鼓作气跑了出来。
薛言辞的人查到姚家时,裴千霜已经跑了。
一介女子又隐藏了身份,落入人群便是大海捞针。
他料想裴千霜会回京,李执微那边也知会过,留意进城的女人。
但他们谁都没想到裴千霜会混的这么惨,一路乞讨回京,硬生生走了半年有余,以至于到了自家门口都进不去——
看守小厮根本认不出来她,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疯子,把人打走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