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薛言辞进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把衣裳糟践成这样,用不用赔啊?”
薛言辞自然而然的上手帮她整理领口,边整边道:“能穿在你身上是它的福分,掌柜的得烧高香才是。”
拉正了领口,又蹲下给她裙摆也摆弄齐整。右手拿起红色捻金宫绦,弯身从金敏腰旁穿过。
金敏倒吸一口气,下意识想要往后撤。
薛言辞环着她腰的双手使力,将人又提回来。
“别动。”
纤长的手指在她腰间翻飞,玉白与金红交缠,织出好看的画卷。
金敏垂着的睫毛忽闪忽闪,目光从薛言辞的双眼扫过,低低的问:“王爷,你的眼睛……”
薛言辞手上动作不停,面不改色道:“今日忽然能看到一些影子,虽然很模糊,但勉强能辨认。”
“哦……”
金敏若有所思的点头:“那应该是昨天的药起效果了?”
薛言辞含糊的应了一声,将宫绦系好,最后给她搭上披帛,一套衣服算是穿齐整了。
“王爷,你怎么还会穿这种衣裳呀?”
金敏低头左右看看,言语中满是惊奇。
薛言辞骄傲地一哼哼:“很难吗?衣裳穿法不都大差不差?”
两人从试衣间里出来,站在落地大铜镜前,金敏兴奋地左看右看,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怏怏叹了口气。
“这裙摆这么长,穿出去太容易弄脏了。”
薛言辞笑了:“府中地板日日都有人擦洗,裙子弄不脏。”
“那这袖子也长,做什么都不方便。”
“又不是让你天天穿,再者说想做什么交给下人们去做,你上什么劲?”
“可是……”
“小二,这件包起来。”
小二欢天喜地的去准备了。
金敏又跑去看另外一边的窄袖散花裙,看起来是很高兴的样子。
薛言辞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现在她已经能做到心安理得的接受他送的东西了,有时还会可怜巴巴的撒娇暗示自己想要,是个好的趋势。
金敏平时很少挑衣裳,但是一旦挑起来就容易上瘾,一下午什么也没干,光泡在试衣间了。
薛言辞给她买衣裳也容易上瘾,尤其是当他说出“买了”这两个字再看到金敏亮晶晶的眼睛的时候,更是心满意足。
那些铜臭之物总算是有点用处。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金敏挺聪明的,试了两三件就领悟了要领,后面的衣裳都不用他帮忙了。
薛言辞越想越憋闷,干脆叫来掌柜:“以后你们多出些复杂款式。”
“啊?”小二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要求,“您想要……多复杂的?”
薛言辞捏着下巴想:“最好是一个人穿不了的。”
……
经过一下午的扫荡,马车的车辙印都深了不少。
晚上两人一起去俪河边放了河灯,又吃了顿宵夜,才高高兴兴的回府。
等金敏终于躺下睡着了,薛言辞默默带着几个人出门,坐上马车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一间暗房。
此处有两人守着,见他过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将屋门打开。
里面是被五花大绑的齐博远,头上套着黑布,嘴也被堵了,狼狈的在地上扭动身子。
薛言辞朝他微一昂头,苍刀就上前将他头上的布袋摘下来,顺手取了堵嘴用的袜子。
几乎是同时,咒骂声冲天而起。
“安王!你枉顾律法动用私刑,目无君上无法无天!你……你这样待我,我齐家必不会与你善罢甘休,定澜公主也绝不会饶了你的!”
薛言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还好他早有准备,没有把人抓到王府。不然就这个音量,定是要吵到金敏的。
松鼠耳朵比较灵敏,没办法。
白天大声说几句话已经吓到她了,再叫她看见这种场面那还了得?
玄笔搬来一张椅子,薛言辞优雅的坐下。
“说完了吗?”
齐博远被他这淬着冰的语气震了一下,气焰瞬间被浇灭,只剩下虚张声势。
“你……待我出去,定要将你的恶性昭告天下,叫世人都瞧瞧安王是个什么伪君子……”
这边叽里呱啦的骂,那边安坐在椅子上的人也不安分起来。
薛言辞左看看玄笔的脚,穿着一双素面软缎薄底鞋,薄千层底,走起路来不扰人。
不行。
再看看右边苍刀的脚,脚上是一双青布便鞋,鞋底用是厚木底外包革皮,结实耐穿得很。
可以。
他一拍苍刀的胳膊:“鞋给本王一只。”
苍刀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照做,将鞋脱了用手拍拍上面的浮灰,再用干净的帕子包住。
薛言辞就着帕子拿起鞋,走到齐博远面前,活动活动肩膀,抡圆了胳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