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妙儿?”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底有些犯嘀咕。
这女子她认识的。
以前她就撞见过齐博远和常妙儿在一起。
当时她就问了,齐博远只说他们两家有亲,常妙儿算是他的远房表妹。
回去派人也查过,齐博远说得也没错,两家确实有些亲缘关系在里面,故而她也没想太多。
今日薛言辞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只怕这两人之间没那么简单。
薛言律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绪,再抬头时已经是和以前一样的跋扈样子,第一个顶撞的就是薛言辞。
“我看人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指点点的!”
“用不着我?要不是我派人去找你,你现在在哪还不知道呢!”
“本公主自有决断,你就算不派人来,我也能自己脱身!”
薛言辞又笑了,这次笑得想要吃人。
“行,行。”
他压下火气,指住齐博远:“现在人已经在这了,捉奸拿双,该怎么办你自己看吧。”
齐博远赶紧道:“王爷慎言!方才那街上人太多,我只是与公主走散后恰好碰到了妙儿,便打算一同去寻公主,仅此而已。”
“哦?”薛言辞满眼嘲讽的看过去,“恰好碰到,然后来这里郎情妾意的又搂又抱?”
“谁又搂又抱了!”齐博远气急败坏,“王爷莫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来人,去把铺子里的小二叫过来!”
丹墨腿脚很快,马上就把刚才招待齐博远的小二领了过来。
小二一看站在一起的两人,马上就招了:“他们二位是相携而入,点了糖水也是换着喝的。”
这下薛言律一张脸彻底黑了下来。
比起齐博远外面有女人,更让她难堪的是这件事是被薛言辞抓住的。
本来她就和薛言辞不对付,现在她的男人劈了腿,还被薛言辞抓奸抓个正着,这让她以后怎么抬得起头?
常年养成的和薛言辞对着干的习惯上来,薛言律梗着脖子死要面子,往齐博远面前一挡,竟然是要替他说话。
“他们二人只是表兄妹而已,你少在这听风就是雨的。博远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薛言辞一看这死丫头竟是要死磕南墙,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他凌厉的目光中带着刀,讥讽的语言随之而出。
“薛言律,你还要不要一点脸?上赶子倒贴一个朝三暮四的东西,把自己脸面放在人家脚底下踩!你这就是自甘轻贱,我没你这么丢人现眼的妹妹!”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薛言律彻底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而是一种茫然。
一种——这是我亲哥哥能说出来的话?——的那种茫然。
周围的护卫一个个都低着头,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聋子,好避开贵人们吵架。
纸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上前拉了拉金敏的袖子:“王妃……王爷这是真生气了,您好歹劝劝……”
金敏缓缓摇头,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手心冷汗一阵一阵的往外冒。
“王妃?王妃?”
纸黛见叫她没反应,伸手搭上她的胳膊察觉到不对,立马紧张起来:“王妃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这话,薛言辞才忽然冷静下来,转头看向金敏。
只见少女一张小脸惨白,脸上皆是惊惧之色,就连身后的尾巴也萎缩起来,像是害怕极了还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恐惧。
再看看对面的薛言律,她浑身都在发抖,两眼眼眶通红,忍了半天的眼泪还是没憋回去,不争气的掉下来。
刚才他的声音确实大了些……
薛言辞缓了缓心神,有些后悔,生硬的想要挽回一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话没说完,薛言律猛地一擦眼泪,一字一句恶狠狠道:“你觉得我丢人现眼是吧?没我这个妹妹是吧?我还不稀罕有你这样的哥哥呢!”
说完她转身就跑,她的暗卫也赶紧跟过去。
齐博远下意识想要追,刚动了一下就被常妙儿抱住胳膊。
“博远哥哥,妙儿害怕……”
“莫怕,我在呢。”
齐博远拍了拍常妙儿的后背,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薛言律离开的方向瞟。
一股想要追过去的冲动一直在驱驰着他,但怀里的妙儿又让人放心不下。
齐博远长长的叹了口气。
反正公主殿下那么多暗卫呢,应该不会有事。
等到明日公主好了,就又回来找他了,到时候他再写首诗给公主哄一哄,这事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