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了。
不自觉地咽了好几口唾沫,才问:“不是说工期很长吗?”
这才第二天吧?
就算把章先生逼死,也不能一晚上就做出来吧?
薛言辞抬手敲她脑袋:“有没有点脑子?这肯定不是章恫做的啊。”
纸黛轻轻一笑,为她解释:“章先生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今年年底就能做出来。这一套是星月阁的月曜独珍,被王爷重金拍下了。”
青砚也接着道:“王爷还交代了奴婢,以后每个月星月阁的月曜独珍,都得给王妃带回来。”
薛言辞轻咳一声:“章恫那边太慢了,先凑合凑合。”
这话要是让星月阁的掌柜听了,恐怕要呕血三升。
她们星月阁已经是京中最好的首饰阁了,月曜独珍也是万金难求的珍品,虽然叫这个名字,却也不是每个月都有。
京中多少贵女趋之若鹜,结果到了安王嘴里就成了凑合凑合。
金敏呆呆地盯了薛言辞一会儿,不可置信的指了指那套头面。
“这个……是给我的?”
“当然。”薛言辞骄傲抬头。
“以后还要回去吗?”
薛言辞挑眉:“好歹你我也相处这么久了,此等掉价的事,本王何时做过?”
金敏想了想:“你之前受伤死要面子不肯用我的药,结果没撑过一天就……”
“停。”
薛言辞严肃打断她:“这不是一码事。”
金敏:“……哦。”
她欢天喜地的去看头面了。
薛言辞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走过去戳她脑袋:“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觉得本王送你的东西会再要回去?”
难不成是她以前的情郎办过这种没品的事?
金敏咂咂嘴,郁闷开口:“以前阿苹的心上人送她一对镯子,后来两人吵架说要到此为止,他就又把镯子要回去了。”
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镯子阿苹送给她了一只,她把镯子上唯一一颗漂亮石头抠下来收藏,然后被要回去的时候赔了好多钱。
薛言辞:“……你这朋友眼光真差。”
金敏也跟着点头:“那镯子确实丑。”
薛言辞:“我说的是镯子的事吗?”
“啊?不是吗?”
“……算了。”
说到阿苹,金敏又想起不久前重逢的千丝。
说好等他把手里的事情办完就来京城找她的,结果到现在都没来。
金敏叹了口气,有些遗憾但并不失望。
总归这些年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找到一个同乡固然好,但也并没有和千丝同行的打算。
她将那套首饰先放到桌上,转手捧起一罐捣碎了的药材。
“王爷,今天试试这个。”
薛言辞眉头一挑:“昨日不是刚试过吗?怎么又来?”
以往金敏给他治病,也不是一天一种药房的,总要钻研个三两天。
现在的试药频率有点太高了,不正常。
薛言辞心中警铃大作,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想赶紧将他的眼睛治好,现在已经到了不管什么法子先试试的地步了。
为什么?
因为她还是要走!
想到这,薛言辞一把拂开金敏想要为他敷药的手,当场开始无理取闹。
“这什么东西?你是在拿本王当试验品吗?本王不用!”
金敏手里的药匙冷不丁飞了出去,险些砸到准备进门的长命头上,药渍溅在他衣领上,还殃及了半张脸。
金敏倒吸一口气,赶紧起身过去,着急忙慌的用袖子给长命擦。
“对不起啊,我没看到你进来,我给你擦干净……”
她说着说着,看到长命下颌处还沾着药渣,赶紧抬手去捏。
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两人皆是一顿,齐齐转头看过去。只见薛言辞面色铁青,阴森森一笑:“本王闯的祸,自然是本王来收拾。”
说完他把金敏推开,伸手就去“帮”长命擦脸。看那架势,活像是要把人下巴给卸了。
长命动作比他快,两招甩开他,后退好几步,自行将身上处理干净了。
薛言辞冷哼一声,这不是会自己收拾吗?干嘛等着金敏做?
再看看长命的衣裳。
长命自从跟在金敏身边后,名义上是她的护卫,换下了那一身黑漆漆的衣裳,穿着柘黄的利落劲装,和金敏最喜欢穿的鹅黄色同属一个色系。
他看着碍眼,转头交代丹墨:“再去给这位公子准备一身干净衣裳。”
丹墨了然,赶紧跑去准备了。
屋里只剩下三人,金敏见今日薛言辞不想敷药,便也不再勉强,去桌边坐下捯饬她的首饰。
薛言辞也没有走的意思,他走到软榻边坐下,空洞的目光看向长命,聊天似的开口。
“长命公子……昨日能轻易潜入宫中,真是好功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