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两人打架归打架,正事都不会落下的。
金敏每天跟着李执微打基础、学剑法。下午长命再加入进来充当陪练沙包,努力收着力道争取不打击人。
一连十日下来,她武功突飞猛进,现在能在长命手下过两轮招数了。
这样每天训练的日子十分充实,金敏晚上也睡得安稳,通常都是一沾枕头就睡着,再一睁眼天就亮了。
偶尔半夜起夜,发觉薛言辞的屋里还亮着灯,也实在没心思去看,只梦游似的赶紧上完茅房就继续睡觉。
在这里停留了小半个月,薛言辞收到京城来信,是薛燃叫他回去有要事相商。
他看完信,默默将信纸折起来烧了。
目光落在院子里正在舞剑的两人身上,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自从金敏的身份被云霄看破后,他就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云霄迟早会被放出来,毕竟有太后保他,他也确实不是真刺客,等大理寺查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就会放人了。
而只要云霄回了玉清观,母后必定知道金敏是妖。
他急匆匆拉着金敏出来,一方面是想让她尽快习惯在人面前强势起来,另一方面就是想先离开京城,这样不管发生什么,都有缓冲的余地。
玄笔看着自家主子的动作,好奇地问:“王爷,我们要启程回京吗?”
“嗯。”薛言辞语气淡淡的,“苍刀银枪留下保护王妃,暗卫留一半,剩下的人随我先回去。”
玄笔一愣:“啊?王妃不一起吗?”
外面的金敏耳朵灵,已经听到了动静,放下剑一路跑进来:“要回京吗?那我去收拾东西。”
“不必。”薛言辞叫住她,“听李将军说你最近落雨剑法正练到关键时候,若是换个地方或许于心境有影响。总归你们都没事,不如在这多留几天。”
金敏眨眨眼,有些失落:“可是这里离京城也不远呀,这能怎么影响心境……”
薛言辞又开始不讲理起来,一叉腰就开始找茬:“本王好不容易找着个可心的住处,要不是皇兄非要我回去商量政事,我还不想走呢!”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薛言辞打断她,“总之说不准过两天本王又回来了,你不用跟着来回折腾。”
金敏动了动唇瓣,囔囔应了句:“好吧。”
薛言辞说走就走,吃完饭就带着人启程回京。
走之前还专程交代苍刀,不能让任何人把王妃带走。
苍刀一头雾水,但凭借对自家王爷的多年了解,也知道这个“任何人”可能是一些掌控之外的人,顿觉任务艰巨,当时就去同留下的暗卫们仔细交代。
金敏站在院门口看着一行人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等到完全看不见车队的影子,一转头,发现李执微抱肘靠在门框边,表情耐人寻味。
“你也看出他有问题了?”
李执微问她。
金敏呆呆的“啊”了一声,挠挠头没说话。
她确实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下意识的脑补好了理由——没准就是王爷在外面玩久了,被兄长叫回去干点活呢?
李执微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险些把自己给气笑了,忍不住敲她脑袋。
“笨的。”
就这样的脑筋,哪天薛言辞在外面养外室了,成夜成夜不回家,她都要以为王爷是不是公务缠身忙正事呢。
金敏咂咂嘴没说话,她确实没想太多。
作为妖,要有自知之明,不能因为做了这么久的安王妃,就真把自己当成和薛言辞一样的人了。
李执微也算是在官场混迹多年,想事情比金敏要复杂些。
比如最近这段时间西北边境摩擦不断,而这次薛言辞又专程强调了让她也留在这里,难道是西北军中有变,陛下特意不想让她知道?
虽然西北不是她驻守的地方,但西边虎威军将领是她爹,若是两边打起来,虎威军也不能袖手旁观。
李执微一向是个犟种,自有一套行事准则。
越是瞒着她,不让她知道的事,她越是要刨根问底摸清楚。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她们俩已经产生了女人之间的默契,半夜里偷偷摸摸一商量,直接奔回京城。
捏着隐身咒翻墙出去的时候,苍刀还在聚精会神的瞪着大眼,警惕外部来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