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换了王妃,下次是不是就可以换了安王?再下次呢?皇帝?
此时金敏已经艰难的靠近了风筝,她一身金灿灿的衣裳暴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或许是因为怕什么来什么,一声尖锐的鹰啸从远处传来。
金敏浑身一颤,嗖的缩回手浑身蜷缩成一个球,直溜溜从树干上掉下来。在一阵惊呼声中,落入了一个怀抱。
她惊魂未定的睁开眼,入眼是女子线条分明的下颌。
李执微垂眸看她一眼,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将她毫不客气的往身旁一放,掸了掸胳膊上不存在的灰尘。
要不是这个女人现在占着安王妃的名头,她丢脸就是安王丢脸,她才懒得管。
金敏惊魂未定,紧张兮兮的竖着耳朵听天上的动静,一个劲儿的往李执微身边靠。
虽然她恐人,但是在面对鹰的时候还是人面善一些,更何况还是个刚拉了她一把的酷姐姐。
李执微余光看着旁边没出息的女人,脸上浮现一抹嫌弃。
但也只是一瞬的事,下一秒她就对着薛言律抱手行礼,不卑不亢开口:“今日是踏春雅集,旨在京中同辈切磋风雅、共叙情谊,公主让安王妃爬树取风筝恐怕不妥吧?”
薛言律笑吟吟的摆手:“李将军说笑了,本宫只是和皇嫂开个玩笑而已。皇嫂,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后半句她微一倾身,看向半挡在李执微身后的金敏。
金敏赶紧摇头表示没关系。
但是她觉得没关系,有人却不依不饶。
薛言辞被玄笔扶着,自人群后缓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刚才跑去通风报信的青砚。
“本王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金贵的风筝,需得劳本王的王妃亲自去取?”
他漂亮的眸子从在场众人身上一个个搜过,像是自带隔断似的,看到哪里哪里的人就往后退。
薛言律恨恨一咬牙,她分明是替薛言辞着想,怕他旁边混入心怀不轨之人。
结果这人倒好,话里话外的阴阳她欺负他王妃。
她辛辛苦苦办一次踏春雅集要耗费多少心力?要不是涉及到薛言辞的安危,她犯得着在这种场合一反常态的试探?
薛言律越想越窝火,脸上完美的表情怎么都挂不住了,张口就呛他。
“皇兄真是好兴致啊,我们女儿家打闹,你也要横插一脚。怎么,男席那边没有你待的地方吗?”
在场众人齐齐一个寒颤,得,这兄妹俩今儿又要掐起来了。
这种场合她们在留在这,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最重要的是有可能哪一句话触了安王的逆鳞便会惹祸上身。
于是她们麻溜的全散开了,一个个脑袋都不往这边扭。
金敏这下才放松了些,目光移到身前女子后背。
“呀。”
她轻呼出声:“你在流血。”
李执微动了动肩膀,眉头微蹙。
前两天刚挨了二十廷杖,还没好利索。刚才又为了接人使了劲,牵动伤口又渗血了。
她常年在军中摸爬滚打,这种小伤对于她来说无甚所谓,于是便也没搭理金敏。
金敏见她没听见似的,又怯生生的伸手,试探着拉了一下她的左手小拇指。
李执微一顿一顿的缓缓转头:“……?”
只见只见金敏诚恳的看着她:“我……我给你上药吧?”
等下。
这不对吧?
按照裴千霜的性子,这个时候应该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仅不领情还要再嘲讽一下啊?
李执微诧异开口:“你吃错药了?”
金敏:“我没吃药,但是我有治伤的药。”
说完伸出一根指头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她的后背。
李执微盯着她陷入了沉默,愣了好半天才把狐疑的目光投向薛言辞。
薛言辞朝她微微点头,给她个安心的眼神。
李执微实在是不知道这两口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片刻,还是负手走向离她最近的厢房。
金敏提着裙子小碎步追上去,中途还踩了裙摆两脚。
纸黛和青砚也赶紧追着去了。
此处只剩下薛言辞和薛言律兄妹二人。
薛言律正准备甩手走人,就听薛言辞淡漠的声音传来。
“既然碰见了,一块走走吧。”
哈?
薛言律揉揉耳朵,她没听错吧?
薛言辞无奈转身,率先向着廊下走去,也没让玄笔继续扶着。
薛言律只得跟上,和他并肩同行。
“你那个王妃有点问题。”她还是没沉住气,忍不住提醒,“裴千霜本来就不是个善茬,现在……”
“现在这个不是真正的裴千霜。”薛言辞语出惊人,把薛言律震得落后了两步。
“不是……”薛言律赶紧追上,“你都知道?”
薛言辞淡淡瞅她一眼:“我只是瞎,不是傻。”
薛言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