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二把——椅背上是闭合的眼睛:“织梦者,第二席。权柄是编织梦境与规则,系统的架构师。她相信方舟能成为文明的诺亚方舟,为此可以忍受必要的……残酷。”
第三把,椅背生长出微型建筑:“构筑者,第三席。权柄是构建空间与物质,测试场的建造者。”
第四把,瞳孔浮雕:“观测者,第四席。权柄是观测万物运行,数据的收集者。”
第五把,空的天平:“平衡者,第五席。权柄是维持系统稳定,调节能量流动。”
第六把,连接的双手:“链接者,第六席。权柄是连接个体意识,情感网络的编织者。”
“我们七人,是方舟计划的核心。”陈玄说,坐回自己的椅子,动作像卸下千斤重担。
“我们设计系统,制定规则,筛选测试者。我们相信这是在拯救人类文明。直到……测试真正开始。”
他看向余挽歌:
“你,审判者,是第一个反对的。你认为规则是牢笼,系统是地狱,用这种方式保存的文明不是文明,是标本,是怪物。你和织梦者吵得最凶的一次,是因为第43次轮回的测试者K-772,一个十六岁女孩,在规则压迫下精神崩溃,试图撕掉自己的皮肤来‘删除规则’。你要求立即终止她的测试,织梦者说‘再观察三小时,崩溃后期的情感波动很有研究价值’。”
他翻开日志,页面浮现全息录像。
录像中,年轻的余挽歌——约三十岁,穿着白大褂,眼神锐利如刀——站在实验室控制台前。
身后是其他创世神:银色长发的织梦者伸手想拉她,构筑者别过脸,观测者的眼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神,平衡者试图调停,链接者在流泪。
“我,审判者,余挽歌,在此行使创世神最高权限。”她的声音冰冷,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判定:方舟计划第七测试场,运行逻辑违反‘存在不得无故伤害存在’的底层法则。
裁决:暂时冻结测试场运行,解放所有被困灵魂碎片,删除管理员程序,等待重新评估。”
“挽歌,停下!”织梦者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会毁了一切!”
“毁了就毁了。”余挽歌的声音如铁。
“这种东西,不该存在。”
她按下冻结键。瞬间,她的身体从左手开始像素化崩溃,像一张被从边缘点燃的照片,灰烬飘散。
织梦者尖叫着扑过去,双手按住她正在消失的肩膀,银色长发炸开般扬起,光芒将她包裹——那是织梦者用权柄强行“固定”她尚未崩溃的核心。
录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