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白不仅人好看,心地还善良。”白司俞心底赞叹。
……
书房。
月光幽幽透过纸窗,烛芯摇晃荡出明暗光线。
明暗交界处,墨微白倚坐在书桌后,手上抚摸着一个质地温润,做工精细的白玉牌。
书桌下首,一人身着黑衣,正垂首等待示下,借着微弱的月光与烛光,此人赫然与墨尘面貌无二。
“去查清楚,白司俞的身份,不要有遗漏。”
“墨影领命!”书房满室静谧,只剩一人仍端坐于书桌后,手上仍细细抚摸着那给白玉牌,手指刻画下,俨然是“白司俞”三个字。
摩挲着白司俞的名字,墨微白不自觉回想起见到白司俞的那天……
一月前,墨微白带着墨尘和墨影他们赶往蓝城追寻父母的线索,墨影打听到曾有人在蓝城北巷口见过墨漾和陈听岚。循着这条线索墨微白在北巷的富贵当铺当回了母亲的墨玉簪子。这簪子是父亲送于母亲的定情之物,母亲日日都戴在头上,对其宝贵非常,若非走投无路,母亲不会把他当了的。
“少主,既然庄主夫人能去当铺当掉这墨玉簪子,可见行动尚且自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墨影说道。
墨尘附和道:“是啊少主,我哥说得有几分道理。而且庄主武功不俗,天下能伤他之人极少,庄主夫人身上还带着特制的毒药,自保应是无虞。”
“希望如此吧。”墨微白语气尚且平和,马背上攥着缰绳的手却握得死紧,以至于青筋暴露。
“驾!!”墨微白一甩马鞭,双腿夹紧,马蹄高高扬起,向前奔驰而去。
“不必跟来!”墨尘和墨影只能看着墨微白远去的背影。
一路上沙尘四起。
行至若水河畔,墨微白才渐渐慢下来。翻身下马,绒刃踢踏着脚步走到河边饮水。
放眼望去,若水蜿蜒不绝不知源头,水面波光粼粼,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宝石般的光彩。
“嗯?”
一块大石头后面有生什么东西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荡漾着,像是一片衣袖。
墨微白走近。
只见水面上飘荡着纯蓝的衣袖,墨黑的头发,半张苍白的小脸在石头后面若隐若现。
睫毛纤长,双眸紧闭,面孔若妖若仙,似水中精怪,又似堕落凡尘的仙君,若是睁开眼睛不知道又是怎样一番的光彩。只是此刻水中人肌肤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泛白,即便如此,也难掩其精致的面容。
墨尘蹲在地上,嘴里无聊的嚼着一条柳枝。
墨影则抱拳而立,专注的看着墨微白离去的羊肠小道。
“哥,你说少主干嘛去了?”墨尘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
“不知道,少主自有分寸。”墨影头也不抬,一只手胡乱摸了摸地上人的小脑袋。
墨尘摇头晃脑的躲避。
两人打闹间,远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后看见墨微白那张美如冠玉的脸。
“少主怀里……好像有个人?”墨尘惊得嘴里的柳枝都掉了。
“回山庄!”随即墨微白再次夹紧马腹,朝着若水山庄的方向去了。
墨尘墨影二人落后一步,立即上马追去。
墨微白低头瞄了一眼怀里的人,刚从水里捞上来又正是严寒天气,墨微白的大氅包裹在他身上作用不大,只是身体仍旧冰凉,但也好过没有,胸膛上原本苍白的面孔隐隐浮上一层薄红,感受到热源,双手紧紧抱着墨微白有力的腰腹,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粘着,身体的本能促使他抓住了这唯一的生机,鼻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墨微白的锁骨上,带起一片酥麻。
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墨微白现在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片热气……
他神色不明,许久之后,他将白玉牌紧紧撰在手中,又缓缓松开,最后,这个白玉牌被放进了一个做工精细的匣子中,封存于某处,至于具体何处,除了墨微白,无人知晓……
春节将至,山庄内到处张灯结彩,仆从们也忙忙碌碌,从东院忙到西院。
透过窗,白司俞看着仆从们忙碌的身影,转头问墨橘,“马上要过年了,怎么没听说微白的家人何时归家?”
墨橘是墨微白拨来照顾白司俞起居等一应事务的,她原本是墨微白身边的暗卫,位居十二,武功不俗,而且略通医理,墨微白怕其他人照顾的不尽心,因此特意将墨橘调出来。
自照顾白司俞以来,墨橘感觉这是自己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日子了,白公子为人随和,待人有礼,能自己做得绝不假手于他人,而且总是有许多的奇思妙想,甚是有趣。
听到白司俞的问题,墨橘想了想,给白司俞倒了杯热茶,继续收拾被褥,开口说道:“庄主与庄主夫人在少主7岁那年便下落不明,少庄主这些年一直未曾放弃寻找,可惜……”
未尽之意,不必多说,这许多年来墨微白辗转于各地,但凡有父亲母亲的消息更是不辞辛苦也要亲自去探查一番,只是最后都是徒劳。
白司俞捧着茶杯的手颤了颤,随即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水,也掩下了自己眼中复杂的神色。
被褥收拾完,墨橘回头望向白司俞,“所幸,少主如今遇上了白公子,我瞧着少主对公子多有不同呢!”墨橘挑眉一笑。
“是~是嘛……哈哈,微白君子端方,待我如挚友,是我之幸。”在墨橘调侃的打量下,白司俞不由得脸颊发烫,只能用喝水来掩饰自己心中那一抹慌乱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