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府虽不如侯府,但城阳侯在朝中未领差事,只有个勋贵头衔,永昌伯却是有正经差事的,官职还不低。两家结亲,且定下的是伯府世子,若是城阳侯府嫁嫡女倒罢,竟是嫁庶女?
直到永昌伯夫人出面,表示不在乎嫡庶,更看重三姑娘谦逊贤淑的性子。
闻皎心知肚明,多半是城阳侯夫人知道篓子太大,只得拉着永昌伯府一起打掩护。毕竟如果事情败露,永昌伯世子也完了。
时间很快到了燕亲王府与城阳侯府亲事的前一晚。
闻皎心乱如麻,在床上翻来覆去,然后被皇帝的大手按住。
“睡不着?”瞿珩的声音有些哑。他并未睁眼,喷出的鼻息环绕在闻皎耳边。
有些热,闻皎忍不住偏头。
“嗯。”她回答得心不在焉。
按照剧情,这会儿边嫣然已经被迫吃下迷药换上了嫁衣送至边姝的房间。
等她清醒,已在去往燕亲王府的轿子上。
“那再来一次?”
“嗯……啊?”闻皎刚反应过来就感到身上一重,随即被堵住呼吸。
不是这对吗?
闻皎很快放弃抵抗。
一切结束时,她已经累到什么也不想想了。
瞿珩抱着她,仍把玩着,漫不经心道:“明日九弟成婚,你陪朕一道去看看吧。”
回答他的只有闻皎清浅的呼吸声。
时间很快到了成亲这日。
素来清净的燕亲王府总算热闹起来,到处挂满红绸。
虽说因为新郎官腿脚不便,迎亲的流程都简化了,但到底是亲王身份在,来贺喜的官员一茬接一茬。
直到皇帝皇后亲临,将这场婚事推向高潮。
闻皎和瞿珩并排坐在上首,看着燕亲王与顶着红盖头的新娘子一起行礼。
隔着那层红布,闻皎也能想象边嫣然现在肯定紧张得要命,估计脑子里还糊里糊涂的。
礼成,新娘被送进洞房。燕亲王则陪着宾客。嗯,主要是陪着皇帝。
女眷们单独坐在一个厅。
闻皎坐在上首,目光往下一扫,就瞧见了缩在角落那桌的城阳侯府一家子。
按说他们今天嫁女,这会儿本该在侯府忙活待客,可谁让帝后驾临燕亲王府,于是城阳侯府一家子连忙赶来磕头谢恩。
闻皎嘴角一弯,放下茶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过去:“惊禾,请城阳侯夫人过来说话。今儿侯府双喜临门,本宫也该当面道贺。”
城阳侯夫人身子一颤,僵硬地笑着,挪到近前跪下:“臣妇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夫人快起,”闻皎语气和气,“今儿府上两位千金同时出嫁,真是难得的喜事。此前在宫里时,本宫就觉着大姑娘性子稳当,跟燕亲王正般配。夫人教女有方啊。”
城阳侯夫人只觉后背冷汗快把里衣浸透了。皇后每夸一句,她心里就揪紧一分:“娘娘过誉了,臣妇不敢当。能伺候王爷,是那孩子的福分……”
闻皎欣赏着她惨白的脸色,心里那点因为边姝母女算计而生的闷气,总算散了些。
她不是非要故意折腾人,但一想到这母女俩为了自己把边嫣然当垫脚石,她就气得牙痒痒,所以偏要在这节骨眼上也让其好好尝尝提心吊胆的滋味,也算小小出口气。
“本宫瞧着大姑娘的嫁妆好像单薄了点,”闻皎像是忽然想起,转头对飞岫说,“去把本宫备的那对翡翠如意,还有那套红宝石头面拿来,给燕亲王妃添妆。姑娘家出嫁,总得有点体己的物件撑场面。”
这话一出,席间立刻响起低低的羡慕声。
皇后亲自添妆,这可是天大的脸面!
几位宗室夫人已经笑着向城阳侯夫人道喜了:“夫人好福气!娘娘如此看重王妃,贵府也跟着有光啊!”
“是啊,城阳侯夫人,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城阳侯夫人只能又跪下去磕头,声音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臣妇代小女,谢娘娘厚恩!”
她趴在地上,心里却像被火烧。
这风光、体面,还要皇后的青睐,本来都该是姝儿的!现在全落到了那个卑贱的庶女身上!
而她的姝儿,却要带着见不得人的肚子嫁去永昌伯府……
城阳侯夫人憋屈得不行,脸上却不得不挤出感恩戴德的笑。
不过想到此时姝儿应当已在永昌伯府安稳拜了堂,生米即将煮成熟饭,而这个占了位置的贱丫头,明日之后便会声名狼藉,被亲王厌弃,她心头那口恶气才稍稍平复。
闻皎坐在上首将她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笑得更温和了:“好了,今儿是好日子,夫人快起来吧,莫要多礼。”
剧情里,边嫣然无辜承受“嫉恨嫡姐、贪慕虚荣”的污名,虽然性命无虞,但经受的流言蜚语以及燕亲王初期的误解都是实实在在的。
但这次,有她在,城阳侯府想把黑锅安在边嫣然头上,就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