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仪。”闻皎语气温和了些,“你性子静,针线上也好。宫中新年祭祀所需的绣品、幡帐,需得仔细。这部分便交给你盯着,尚功局的人会听你调派。”
许修仪没想到她也能分到活,受宠若惊地站起来,声音都颤了:“臣妾一定仔细……”
“芳充仪。”闻皎转向她,“你与宫外有些联络,对京中物价比旁人熟悉。今年宫中年节赏赐各府的礼单,便由你帮着核对采买价目,确保无误。”
芳充仪深吸一口气,也起身:“臣妾领命。”
“本来还有贤妃的,只是八皇子近日不舒坦,倒是不好劳烦她,等日后再说吧。”闻皎道,还有个慧妃,但此人出名的不爱交际,闻皎估摸着是个社恐,便没有找她。
看着殿中站着的五人,闻皎心里舒了口气。
好了,活儿分出去了。
敬妃管命妇朝贺,庆嫔发份例,陈昭仪排乐舞,许修仪盯绣品,芳充仪核对礼单,都是她们擅长或感兴趣的,既给了实权,又不算核心要害,出不了大岔子。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能清静几天了!
“各位妹妹回去后,相关衙司的人自会去拜见。”闻皎端起茶碗,做了送客的姿态,“若有难处,随时来寻本宫。”
几人各怀心思地退下了。
走出凤仪宫,庆嫔和芳充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意。
许修仪还晕乎乎的,拉着庆嫔小声问:“皇后娘娘这是……信任我们?”
庆嫔拍拍她的手:“咱们办好差事,娘娘自然会看重。”
陈昭仪走在前头,轻哼一声,脚步却轻快了几分。管乐舞?这差事她喜欢。
殿内,闻皎重新瘫回榻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总算能清净几天了……”她喃喃道,重新拿起那本《花月痕》。
她可以安心摸鱼了!
*
宫中年宴设在乾元宫前的太和殿。
殿内早已布置得灯火辉煌,蟠龙金柱上缠着红绸,殿顶宫灯如星河垂落,照得白玉地砖流光溢彩。
闻皎穿着皇后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坐在皇帝下首。瞿珩今日也穿了正式的冕服,衬得他眉目愈发深邃威严。
殿下,宗室皇亲、文武百官按品阶列坐。女眷在左侧屏风后,隐约可见珠翠环绕,衣香鬓影。
闻皎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古代国宴,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殿中乐师奏着雅乐,舞姬们身着彩衣,水袖翻飞,大舞庄重华美。
她一边努力维持皇后的端庄仪态,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刷屏:这才是统治阶级的顶级享受啊!这舞!这曲子!这排场!放在现代得是什么级别的文艺汇演!
趁众人举杯敬酒的间隙,她偷偷唤出系统面板,刷了下热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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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皎目光在第四条皇宫热闻上顿了顿,下意识看向席间的王婕妤。
见她面色苍白,又似乎有些兴奋。
闻皎脑子一转,王婕妤该不会想在今日爆出什么大新闻吧?今天这种喜庆日子,确实是个好时机。
她还琢磨着,殿中乐声一变,舞姬退下,换了一班杂耍艺人上场,顶碗、走索、吞刀吐火,引得席间阵阵喝彩。
闻皎也看得津津有味,猜想那吞火的艺人嘴里是不是藏了什么机关,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眼,正好撞见皇帝看过来。
瞿珩举杯向她示意。
闻皎忙端起酒杯,回敬了一下。心里却道: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