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五官难得拧一块了,搡了柯夏一把:“怎么会!朋友兄不可欺,我才不是那种人。”
“那为什么那么高兴。”
“你傻呀。”沈昭神秘地凑近:“王薄跟谢纯在一个班,到时候我们就经常去看你哥哥,顺便赏赏帅哥。”
柯夏没说话。沈昭没等着反应,脑袋凑过去一看,柯夏这小狐狸正憋笑呢,脸红成灯笼了。沈昭不明白,但看着她模样儿滑稽,先替她笑了:“怎么了?笑什么……哈哈哈哈。”
柯夏终于也笑出声了,肚子抽得一紧一紧的。
“算了吧,我怕我哥引爆学校,我争来的学籍被他炸飞了。”
“哈哈哈哈哈哈……”
柯夏就跟沈昭笑着闹着,不知道啥时候就被大小姐引到超市去了。大小姐说正减肥,所以晚饭就经常只买个贝果吃。
说是营养师建议的,对睡美容觉也很有帮助。
柯夏没有购物需求,在外面等她。集英傍晚休息时间是最长的,也是超市最忙的时候。人流涌进涌出的时候,等待着的柯夏就变碍事儿了,她一味往旁边缩,想找个空的地方。
缩着退着,忽然撞上了什么东西。人流稍微散开一点儿,才发觉站面前的是人——白珍真。她静静地站在柯夏面前,视线往下,手心攥着一个贝果。
柯夏往右一步,白珍真也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往右一步,冷冽的眼神始终盯着她。等着柯夏忍不住要开口了,才夺过话头道:“你以为沈昭会让你替代我,跟你做朋友吗?”
“……”
柯夏觉得荒谬极了,却也懒得辩解,也不想惹事。她便只是扫了一眼白珍真的表情,就挪开视线,视线远眺投进人群中寻找沈昭。
白珍真也不恼,兀自轻笑了声:“她不会看得上你这样的人的,你很快就会知道。”
白珍真人冷,擦肩而过时带过去的风也冷,令她打了个寒战。柯夏不免回忆起白天王薄也说过类似的话,正满心疑惑,忽然沈昭扑出来了,作罢。
……
—
结束了军训时连着七天的烈日,检阅典礼刚办完就下了场大雨。
沈昭家人来了,趁晚自习溜出去,这会儿回寝室就剩柯夏一个人。她撑着伞走在小雨洗刷的林荫道上,路灯金色的光在小水坑里扭来扭去,她便小小雀跃又恶劣地踩上去,踩成满天星。
跟玩儿钢琴块似的,踩着踩着就到寝室了。推开门,沈昭的抱怨声溢出来:“我服了,军训结束了下雨还有什么用。”
程鹿露从阳台推门进来:“姐姐,你知足吧,除了第一天,你哪天没在躲懒?诶咦?夏夏回来啦。”
“夏夏回来啦?”沈昭探出个脑袋,招手:“过来过来,帮我参谋一下衣服。”
柯夏走过去,见沈昭床上摆满了家人送来的套着黑色防尘袋的衣架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样式是一层层纱硬叠成裙撑的连衣裙。柯夏蹲下来,视线扫过被沈昭拆了的几套衣服:“礼服?”
“对呀。”沈昭道:“军训结束有一天假,我们打算弄个聚会,可惜我没人陪。”
柯夏抬头望了眼白珍真的床铺。其实这些天她跟程鹿露没少努力,又是把沈昭的护肤品摆到白珍真旁边,又是故意把她俩排在一起值日。结果都挺灾难的。
她正思索着更有用的招数时,忽然大小姐把白色连衣裙往她身上一比,歪着头嘿嘿笑了:“我看,你穿着挺好看的!夏夏,要不然你陪我去吧?”
柯夏想也没想就摇头:“昭昭,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干。而且也得复习,准备月考。”
沈昭瘪了瘪嘴,那双大眼睛最擅长撒娇,弧度一弯再挤点儿眼泪出来,谁来了都遭不住。她可怜巴巴地竖起一根手指:“就一次,一次,好不好嘛。而且只有一天假,不会耽误你什么的。”
程鹿露这时放下了书,撑着脑袋:“昭昭,你聚会的时候肯定得跟别人玩儿,夏夏在那儿没有朋友,不是很无聊吗?”
沈昭一下子蔫吧了下来。柯夏脑海里一闪而过沈昭追着白珍真出门的模样,叹了口气,摇摇蔫吧的小狐狸:“好了好了,我陪你去。但先说好,我只会缩在角落,只要你别让我交朋友什么的,让我难堪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