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夏嗷呜一声裹着被子滚里边去了。
沈昭敷着面膜没空跟她闹,遂把面膜布一撕想加入战场,往阳台上却忽地吹过来一阵凉风,给她脸蛋上水汽一蒸,思绪忽然飘到了另一处。
“夏夏。”沈昭摇了摇柯夏的腰。
“嗯哼?”柯夏的脑袋枕在柯基屁股上,眨巴着眼望她。
“你要是分科的时候考得好,是不是就不跟我一个班了。”
柯夏“嗯”了声:“对啊,我的目标一直都是南楼二班。不仅不在一个班,还不在一个教学楼。”
“好吧。”
“咋了嘛。”柯夏捱过去,笑嘻嘻的:“舍不得我吗?”
“是有点儿。”
“那你也来。”
“我?”沈昭音量忽地调大了好多,荒唐一笑:“我要来那也是一班啊,我文科那么差劲。什么作者想表达什么,还玩儿文字游戏,核心原因社会原因直接原因,我晕考场上谁负责。”
“一班就一班嘛。”柯夏耍赖般咬着她不松口:“那起码在隔壁呀,一起嘛一起嘛!”
沈昭揉着脸加速面膜精华吸收,手上动作却越来越慢、最后停下。
脑子好像被什么玩意儿照了下似的,突然有点风凉。
她想,果然是近朱者赤,跟柯夏待久了居然有点儿想学习的念头。
但她的志向从来很简单,因为妈妈去世了之后,爷爷和爸爸都视她如掌上明珠,她很感激,最大的愿望就是做那个传说中的“小棉袄”。
因为别人对爸爸说“你把你女儿养得真漂亮”时,爸爸会露出满足的笑容,她便更加用心地养护自己。
爷爷年纪大了,她就变得听话懂事。
分配给学习的时间就寥寥无几。
何况爸爸说了,成绩不好她的学历照样不会差,更让人觉得学习是件不必努力的事。
但她确实不忍心跟柯夏分开,她觉得跟柯夏做朋友简直太幸福了,她的一举一动,比在镜子前观赏自己还令人满足。
沈昭拍了拍柯夏抱着她胳膊的手:“好嘛好嘛!为了你,我勉为其难试试。”
柯夏嘻嘻一笑,沈昭又觉得不对劲儿,用力捏住柯夏鼻尖:“你说想去二班就说想去二班呗,说什么南楼?哦,不去二班,去南楼也是好的是吧?我就是个附赠品呗。”
“我打你!”柯夏恼了她动不动就YY,羞红着脸一跃而起。
沈昭笑着逃到上铺去了。
比猫头鹰飞得还快。
……
每周四是柯夏最恐惧的日子。
——因为那一天,有连续三节数学课!
而且成乘盛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爱刁难她。什么开小火车从她身边绕过去,又搞突袭点她起来回答问题都是常事。
虽然此老师也不怎么为难人,但凡柯夏不会的,也会引导她说出解题方法,或者实在不行的就让她坐下听。
但点名这种事儿还是自带点儿恐惧因素。
第一节政治课一上完,柯夏立刻小脸煞白。
身边的沈昭却大大伸了个懒腰:“呵咦——啊,终于熬到数学课了,破政治一点儿都不想听。”
一扭头,对上柯夏幽怨的眼神。沈昭回味过来,轻轻往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不料,沈昭是住嘴了,另一个人欢蹦乱跳地又现眼上了。
居然是前几天还像个打霜了的茄子的封耀。
封耀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进门,屁股还在凳子上转了一圈儿。看见柯夏,还吹了个流氓哨:“哟呵,夏夏姐,这脸色怎么了?”
沈昭接的话:“你前几天不还跟死了似的,今天嘴巴也闭上行吗。”
“那可不行。”封耀摇摇手指,神神秘秘眨了下一只眼睛:“跟你说,我现在可是有军师的人,昭昭姐,你也得小心了。我可能要称霸世界了。”
沈昭和柯夏对视了一眼。
沈昭扬了扬下巴:“军师谁啊,那么狂。”
封耀学着他最爱的电竞职业选手,闭上了眼似乎在请神,半晌还把手指头搁在嘴巴前面。
“不说拉倒,谁理你。”沈昭“切”地翻了个白眼。
柯夏也没心情管他,猜测着今天的教学内容应该是讲月考试卷,咬着手指陷入焦虑,在试卷上哆嗦了一大堆备注用以应付成乘盛的提问。
谁知,上课铃一响成乘盛刚走进来,第一句话就是。
“那个,都把卷子拿出来啊。柯夏你的卷子拿过来借我讲,你跟沈昭看一张。”
柯夏好像瞎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