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在找你麻烦是吗?上次,寺庙里,你脸色那样差是他找你麻烦?是不是?”
“嗯,他觉得我不是很好的人,却成为了你的女朋友,让我和你分手……”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让我来解决。”
“好。”栗安娴在贺驰颈窝里蹭了蹭,原来事情没有她想得那样糟糕,“谢谢你,贺驰,你怎么这么好,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那就一辈子都不要离开,一辈子都和我好不好?”
“嗯。”
“我们结婚好不好?”
栗安娴怔住,半晌没动,被原谅了,她尾巴又翘起来了,皱着脸说:“不行,你不能趁机取巧,要正式求婚。”
贺驰失笑,吻了吻栗安娴头发:“我会好好准确求婚事宜,其实我家里一直催,你不用担心,结婚后你还是做你自己,做你想做的事,没有任何限制。”
“嗯。”栗安娴轻轻应了一声。
贺驰去厨房忙碌了,栗安娴坐在沙发里怔怔出神。
结婚吗?要结婚吗?她有一丝迷惘。
从贺驰那里回家后,栗安娴整个人陷在房间柔软的沙发里,望着窗外的天空,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她微微扬唇,那就结婚好了。
十天后,栗安娴还是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抱着一个靠枕,这一次却不是迷惘,是懊悔,是愤懑,是悲戚,或许还有绝望。
深夜,天空是暗蓝色,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密不透风的网,让人窒息,好像进入了怪物的肚子里,被吃掉了。
一直到凌晨,她突然爬起来,在房间里翻出护照,翻出各种需要的东西,尽量简约,可以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
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大气不敢出,经过栗庭安房间时更是紧张,她屏气凝神,一步两步三步……
到了楼梯口,没想到,看到栗庭安从楼下上来,他是刚回家来。
“哥哥……”她心虚地喊了一声,掌心盈满了汗渍。
栗庭安盯着她望了许久,一步一步走上来,两人站在了同一阶梯上。
栗庭安偏头倾身,用很小声的声音说:“不要走大门,从我以前带你走过的那条路。”那条路是他成年前半夜偷偷溜出去玩走的路,也不是没被发现,但是相较而言,更隐秘。
“我——”她想否认什么,终是没有说,只说,“哥哥,对不起。”
她又逃避了。
“傻丫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是受害者。”栗庭安报了一串数字,“要是被停了卡,打这个电话告诉我。”
栗安娴是很紧张,可是很顺利离开了家,到了外面,顾楹已经在她说的地方等她。
坐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栗安娴才对顾楹说:“谢谢!”
顾楹启动了车子,深夜无人,直接速度达到了极限。
“我还谢谢你呢,我头一次帮人逃婚,好刺激啊,路上会不会有很多车截我们?考验我车技的时候到了,看我怎么甩开他们。”
“不会,我偷偷出来的,没人知道。”好吧,她哥哥知道,不过她哥哥不会说出去的。
“好吧,没关系,我还是会以最快速度把你送到机场,不过你确定你出去了不会被抓回来?”
“不会,我爸爸不会这样做,我走了他就不会逼我了。”爸爸会用其他方式解决问题,大概会损失惨重。
“那就好,宗忱是太没道德,这样趁火打劫的事都做得出来。”
宗忱对腾越势在必得,要么他烧钱收购腾越,宗家独占腾越,要么联姻,他入股腾越,宗忱和栗家共有,这是宗忱开的条件。
她想起那天,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答应了贺驰不会再见宗忱,她就真的避着宗忱走,她也是真的不想见到他,她感觉他真的很克制她,在他面前她就像被束缚了翅膀的飞鸟,扑腾不起来,感觉很不好,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已经如他所说和贺驰坦白,他们再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会来找她。
一见面就是质问:“我叫你和他分手,你就是这样分的?你又怎么装可怜了,不仅没分手,还要结婚,你那么喜欢结婚?”
突然见到他,她是慌张,可也不再怵他,直接和他对峙:“我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我已经向贺驰坦白,我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分手,你放开我,我答应了贺驰,不会和你见面。”
“是麽,你还答应了他这个?既然你这样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也没必要顾忌你而手下留情,我明白告诉你,我和你之间没结束之间,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你父亲没告诉你我和他谈的事?”
“什么事?”
“联姻的事。”
“谁联姻?”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我,和你。”
“你和我,联姻?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抽什么风,你和我联什么姻。”
“你说呢?”
“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他一步步把她逼到角落,“你对谁都认真……”
唯独,对他草率。
那愤恨的神情,不停地浮现在栗安娴脑海,又被她摁下去,打地鼠一样,无休无止。
她一点儿也不想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不想解读其中深意,她只觉得荒唐。
顺利抵达机场,时间已经太晚,没有再让顾楹逗留,和她拥抱分别,看着顾楹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栗安娴最后看了一眼夜空,天已经微微亮。
转身往机场里面去。
包里的手机在震动。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直觉,不能接,不能接,这个电话她接了她就走不了了。
她一路疾行,完全不管不顾手机,然而终究还是停下,看着空旷的机场,工作人员才开始上班,还没有多少人。
她拿出了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数字,不是她备注的号码,可她认识这串数字。
她闭了闭眼睛,接了电话。
“我的未婚妻,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