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此事,父亲当年在翼城值守,遭到流寇袭击被王家人所救,特地许下的婚约,只是王家一直不曾有女,所以。”
“如今王家女已经寻回,臣必然要恪守祖父承诺,是臣配不上公主。”
肖茂说着就要从轮椅上下来跪下,圣上摆摆手,“那诚儿恐怕要伤心了,哈哈哈,林荫上前来。”
林荫低着头踏上了凉亭,跪在肖茂身侧。
肖贵妃的声音自头上响起:“陛下,这就是您那日嘉奖的林荫。”
“是个好姑娘,临危不惧,挺身而出,既然张爱卿认你做女儿了,那朕今日就为你赐婚,允你以县主仪仗出嫁,择吉日与肖茂完婚。”
林荫一愣,脑袋里翻来覆去捋着圣上的话,择日完婚?
肖贵妃似笑非笑:“看这天大的喜事把两个孩子都砸晕了,还不快谢恩?”
肖茂扯了扯林荫,二人一同回答:“谢陛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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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来宫里,肖贵妃垂着头不语,肖茂轻声开口:“姑母是不满意这门婚事?”
肖贵妃才睁开眼,此时的肖贵妃早已没有众人面前的庄重典雅,美丽女人的双目尽显疲惫,“我知你是为了躲避和安诚的婚事,但圣上的心思你不知吗?安诚是皇后的女儿,他就是想看我和皇后两家相斗,我们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狼一狈,怎么可能让我们狼狈为奸。”
肖茂沉默不语,肖贵妃接着问:“你是为了李彦之?”
肖茂:“以彦之的才学,不出五年必然是肱骨之臣,若是当了驸马,此生就只能是驸马了。”
“哼,知道的是你为李彦之的前程,不知道的只会觉得本宫在和皇后抢人。”说罢肖贵妃挥了挥手。“行吧,你们都大了,我也管不了了,此事你给启儿去信一封,让他也有个准备,如今和王家还有户部尚书有了联系,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姑母好好休息,侄儿告退。”
出了宫门,肖茂看见一袭白衣的李彦之,他从公公手里接过轮椅,“责怪你了?”
“没有的事。”
“多谢,不过你不是说不娶王家女?”
肖茂被李彦之推着,许久才开口:“本来是不想拉王家下水,只是宴上瞧见孙逸兴在接触王家人。”
“孙相之子?”李彦之不由笑起来,“所以你是看到他招惹了林荫?”
肖茂目视前方,“另一个王家的女儿罢了,既然王家避免不了下这趟浑水,那金疙瘩自然要在自己口袋里。”
轮椅滚滚前行,李彦之轻声叹息:“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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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马车上张敏姝还在回味,“宫里的乳鸽烤的就是比家里的好吃,阿荫,明年咱们还来,哎哟,明年你就不能坐我旁边了,你就要坐在肖夫人身边了,嘿嘿,肖夫人,阿荫,阿荫?”
林荫此刻心里却一团乱麻,只是敷衍的回应她,“嗯?到家了吗?”
到了王宅,张敏姝看着林荫和方婉容一前一后下车,一个蹙眉抿唇满目凝重,一个面颊绯红心不在焉,小声嘀咕:“这到底是谁被赐婚了?怎么她比阿荫还开心啊?”
莲沁在门口等着,扶起林荫,不由担忧起来,“小姐,怎么了?大热的天手怎么这般冷?”
又瞧着方婉容面色嫣红和方夫人有说有笑,“可是她欺负你了?”
方婉容听了也不恼怒,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家小姐如今被圣上赐婚,怕是高兴坏了吧。”
她的话听的林荫心下更紧,扣着莲沁的手往院子里走。
刘芝芝扶着王夫人迎了出来,满心欢喜,“阿荫,这门婚事总算是定下了,之前总是不好和你说,如今即是圣上赐婚,那当真是殊荣啊。”
说着王夫人也察觉不对劲,“脸色怎的这般白?可是不舒服?”
莲沁赶紧解释:“早上小姐就有些吃坏肚子了,回去休息休息便好。”
刘芝芝也劝着王夫人:“阿荫忙了一天也累了,母亲有什么明日再说也不迟啊。”
王夫人赶紧放了林荫,“莲沁,照顾好你家小姐。”
回了屋的林荫就像霜打了的茄子,“莲沁,这是阿姐的婚事,我如何能鸠占鹊巢?走,咱们今晚就走!”
林荫脑子里乱糟糟的,但直觉告诉她这亲成不得,林荫翻开床头,拿出钱袋子,“莲沁,这这些银子够我们用一阵子了,对了值钱的首饰也带几件,还有什么?”
“小姐?”
林荫拉开衣柜,摸着上好的衣服,直可惜:“这些都是义母给的还没穿过呢,莲沁,把这几件给芝芝送去,还有这些上好的布料给舅母送去,就说谢谢舅母那晚送的的桂花糕。”
莲沁接过快要把她淹没的衣裳疑惑的问:“桂花糕?”
“罚跪那天,舅母怕我饿着,喊人偷偷给我送桂花糕了,哎呀,快去快回。”
莲沁不敢耽误,赶紧退了出去。
等她再回来时,只见桌上两个大包袱,足足有一人高,林荫满意的拍着包袱:“咱俩一人一个,后院儿不是有个狗洞?等会儿就从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