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就在一瞬间,鲜于述竟持剑抢先而来,林荫眼见他身影靠近,正想推开张敏姝,岂料身形一顿被她一把推开,再爬起身,鲜于述的剑已架在张敏姝的脖颈上。
鲜于述步步退后,“原来是刑部,呵,尚书大人是不想要她女儿活着回去吗?”说着力度渐重,张敏姝的脖子淹出血丝。
李彦之面目一沉,“你以为你能活着出景国?”
“那就要看尚书大人的心狠不狠了!”鲜于述一个后撤,带着张敏姝越过了小河,没了鲜于述其余人净数被邢部拿下。
“就这么让他跑了,敏姝怎么办!”林荫怒气冲冲眼眶都急红了,“你们邢部真行啊!”
李彦之看着林荫,瘦小的身躯,略有些黑的肤色,却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这是王家找回来的女儿?他躬身:“在下李彦之,感谢王姑娘相助。”
林荫也知道伸手不打有礼貌的人,再说这是敏姝的心上人,她客气抱拳:“在下林荫。”
不姓王?李彦之心有疑但并没有问出口。
“我是”
林荫话还没说完,被肖茂打断,“就是王家被拐的那个,彦之,先派人把她送回去,当务之急是救张敏姝。”
敏姝舍命相救,林荫岂有独自离开的道理,“我也去!我和敏姝约好了一起回家的。”
肖茂很是头疼,一个妾室,不早早回家还要随行,这传出去是什么道理,亏得他还帮忙隐瞒,“你先回去,放心,我们救人之后自会给你去信。”
林荫也很是头疼,“就凭你?掉陷阱倒是比谁都快。”
肖茂:“那是我一时大意!”
林荫:“呵呵,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肖茂:“要不是你引来绑匪,我早就救走张敏姝了。”
林荫:“中计都不知道,人长得不错怎生是个棒槌!”
李彦之一下就明白为何今早肖茂如此狼狈了,“肖兄,现下人手不够,带上林姑娘吧,事不宜迟。”
都城泉州。
焦急的王家人,终于在一个午后收到了肖茂的来信,王夫人看着自家老爷举着信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抢过来,“老爷!信上说什么啦!”
“你瞧瞧,这门亲事板上钉钉了!你看这小子直接称上娘子了,嘿嘿嘿。”
王夫人接过信,上面写着:王老爷,林娘子已安全救回,待事情结束便送回家中。落款肖茂。
林娘子怎么了?外面大把的娘子!王夫人附和着干笑了一声,“这阿荫一个姑娘家在外总是不妥,我们去信催一催,先送阿荫回来?”
“哈哈哈,不急不急。”
***
快马追行两日,他们已经抵达大庆边境沙丘,仍旧没有发现张敏姝的踪迹,却等来了户部尚书大人的信件。
李彦之头发有些凌乱,衣衫都染上污迹,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白,肖茂亦是风尘仆仆,上前询问:“如何?”
“北鲜王被行刺,危在旦夕。”
肖茂沉思片刻,“如若此时张敏姝入境丹宁,只怕凶多吉少。”
“不。”李彦之坐回椅子上,那股自信的气质复又回到身上。
“何解?”
“林姑娘说那人唤作述大人,北鲜的鲜于述,只怕此刻比我们更着急回去,带着敏姝,又要掩人耳目,他未必能比我们快。”
“北鲜二皇子?他胆子如此大,那张敏姝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
“不会。”
林荫端着才买回来的鸡汤,和李彦之异口同声,那个述大人可比肖茂有原则多了。
这两日李彦之为了敏姝殚精竭虑,人都没有了初见时的风雅,她一定要为敏姝照看好李彦之,可别敏姝回来了,她的心上人倒下了。
林荫将鸡汤置于李彦之桌前,“李公子,喝点吧,你今天起来就滴米未进。”
肖茂看着林荫殷勤的端汤递勺,眉头皱的比案几上的信还要皱巴。
已为人妇,还对别的男人如此关照,此女子真是厚颜,偏偏因着恩人王家又不好直接拆穿她,肖茂一时气恼,展臂一伸,抢着喝了那碗鸡汤。
林荫目瞪口呆的看着肖茂喝完整碗鸡汤,一滴未剩,“你做什么?这是给李公子的!”
肖茂放下碗,“我也滴水未进,怎么,彦之喝得我喝不得?”
“你,你个习武之人这点有什么扛不住的,人家李公子是读书人,自然是要多关照关照。”
“心术不正。”
林荫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心术不正了,还有!成语谁不会?“小肚鸡肠!”
肖茂:“心怀不轨。”
林荫:“锱铢必较!”
肖茂:“居心叵测。”
林荫:“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牛头不对马嘴。”肖茂甩开袖子走了。
李彦之忍笑轻咳两声,打断还要追着出去的林荫,“谢谢林姑娘了,我将先行去寻敏姝。”
林荫点点头道:“相信李公子一定能把敏姝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