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怎么还没醒啊。”
“急什么,你不也是睡了好几天。”
林荫觉得鼻子痒痒的,一个喷嚏人坐了起来,眼前一片昏暗,“这是哪?”
“阿荫,你醒啦!”
林荫在昏暗的环境里出声:“三哥?四哥?”
她得救了!
三郎四郎相拥着喜极而泣,“阿荫来救咱们了呜呜呜。”
“可是她也被抓了,妹夫也被抓了呜呜呜呜。”
额,好像也不是喜悦的眼泪。
林荫晕头转向,打断他们,“这到底是哪儿?不是王家吗?”
“这里是沙丘地下赌场。”
林荫实在是摸不着头脑,“那你们怎会在此?”
三郎解释起来:“肖夫人着急忙慌的说你送公主和亲那日失踪了,我和老四琢磨你肯定是跟来了,又怕你出事,便来寻你了,哪知道还没到边关呢,就被五娘抓了。”
林荫看不见的地方,四郎兀自脸红,结结巴巴的跟着说:“她瞧我们长相俊秀,就让咱们在这当赌场小生。”
“我还以为得救了,结果还搭进去俩……赌场小生,干嘛的?”
“客人会看他们长得……俊俏,多下注。”肖茂不知何时醒了,出声给林荫解释起来。
“所以那个可怜兮兮的五娘才是罪魁祸首?这不就是人贩子?!”
三郎四郎面面相觑,“今日是被抓第五日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出去,肖茂你还好吗?”林荫瞧着肖茂。
肖茂摸了摸腰间,“被下了药使不上力道,剑也被拿走了。”
三郎点燃蜡烛,林荫才看清楚,这洞中铜镜胭脂一应俱全,倒像是女子的闺房,只是房门做的和牢门一样,还能看见对面也关着两三个人。
“这得关了多少人啊?”
“不知道,吃食会送进来,到了上工的时间,便会有人放我们出去。”
林荫听了点点头,却看肖茂一脸怪异,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林荫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两位哥哥。
四郎叹了口气,“想笑便笑吧,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何不点火烛。”
三郎眉目下垂,整个人都松松垮垮的:“我们看着对方的脸都吃不下饭。”
肖茂弯起嘴角,林荫憋着难忍的笑意问:“哥哥们怎么还上妆了?”
“这是哥哥们的经验,这样客人给的多,我们才能吃上饱饭。”
三郎翘起兰花指悄摸摸的向对面一指,“我们这算是正常的了,对面那三个才是真的极品。”
四郎痛心疾首的点头,“我们卖点是双生子俊俏郎君,他们,啧啧啧,有辱斯文。”
“是啊,谁下注多,还能摸一摸。”
“世风日下啊,行业内卷太严重了,我们不应该是同一个阵营的受害者吗?”
“就是,还相互竞争!”
“我们当然不能输了!”
三郎四郎你来我往,义愤填膺,林荫瞄了一眼更加俊俏的肖茂,一个巧妙的计划在她脑海里诞生了。
几人被蒙着眼睛带到了赌场,这地下楼阁比都城的歌舞坊更显精致,雕花的屏风足有四五人高,着面纱的舞姬们在屏风上跳跃,倒真像是会飞一般。
林荫给肖茂画了个忧郁的妆容,配上他哑巴的气质,一定能迷倒一片。
肖茂带着面纱,走的格外慢,林荫在他身边小声说:“左边那扇门应该就是哥哥们说的贵人道,小生不能进的地方,靠你啦肖大人!”
肖茂被带到赌桌前,即使遮着面纱,高挑的身姿依旧吸引众多客人,这些客人都是女性,个个金钗宝环,良玉配身,身份不俗,只是装扮不同于都城,也不似沙丘,倒是和那鲜于述有几分相似。
这些人,是北鲜人。
林荫只配端茶倒水,在一旁伺候着,肖茂桌前围观的人多,却无人下注,都是窃窃私语等着什么,而三郎四郎处便精彩许多。
三郎双眼眨动,将头上的簪花取下叼在嘴间,四郎折扇在手,轻轻一挑,支起三郎的下巴,林荫居然看到三郎有一丝娇羞,就这一个动作,赌桌前的客人哇声一片,下注的金子直往桌上撒。
林荫和肖茂皱着眉对望一眼,又很快分开,这儿的人爱看这些?这个路线他们实在走不来,二人默契地向另一桌看去。
另一桌三人,着墨色轻纱,匀称的腰肢在轻纱里若隐若现,其中一人拿起玉壶,微微仰头,壶嘴清酒流出,那人喝下清酒,遗漏几滴,顺着下颚流进轻纱中,林荫感觉都能看见那滴酒顺着衣服一路向下,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她咽了咽口水。
肖茂幽幽的问:“这么好看?”
“嗯,还蛮好看的。”林荫下意识的回答,意识到什么,脸上一热,赶紧改口:“这这一点也不好看!他们哪有你半分姿色!”
肖茂微微昂起头,眉目间似有些生气,配上这忧郁妆容的眉眼竟让林荫一时看呆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