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场比试,输了便输了,何必要愤怒?
下一刻,就见那北星河如发了疯一般,剑起剑落舞起漫天星辰。
朝云惜微微一怔,这哪里是愤怒,这分明是心魔。
不出意外,苍羽书院的弟子念白一因此败给了北星河。
很快,周遭便响起一阵阵嘲讽的声音。
北星河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不停地拍打着头,想要自己冷静下来。可这些话语就如同刀子一般扎在他的心上。
他也不想这样。
不想这样……
明明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会经历这些。
一口血液落地,北星河向后仰去,晕倒在擂台之上。
周遭谩骂仍未停止。
多是再说,这极星宫为何要派一个心神不稳的弟子上来比试。
那苍羽书院的弟子伤的不轻,最后是被同门给抬回去的。
朝云惜没了兴致,便离开了这里。
刚回到住处,她便瞧见荆惹姑寻了过来。
荆惹姑跟着朝云惜进了屋,不曾想这岚剑河仍未走,此时正与月夏笙在屋中。
朝云惜见到岚剑河还在有些诧异,但没有明问。
可这屋中有一男子在,多少还是不好。月夏笙怕朝云惜胡乱猜想,便将缘由告知于她。
此时此刻若是要岚剑河自己回去,难免不会被青玉宫宫主算计。
只要他在她们身边,青玉宫宫主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小沐儿虽然现在情况紧急,但也并未紧张到即刻就要返程回去。
再者,他已无药可救。
只能等到将传播邪气之人除掉,方能唤回他的神智。
不过,所有人都在这里,无人回去告知小水儿,也实在不妥。
月夏笙便将白行松给送了回去。
如今他那间屋子空着,便留给了岚剑河。
月夏笙瞧着荆惹姑也在,便是知晓她调查清楚来向朝云惜汇报。
她与岚剑河都不是外人,自然无需回避。
只听荆惹姑将在阡陌山崖与陌林宫打探的消息讲给众人听。
众人听后均陷入沉思。
岚剑河不知朝云惜与月夏笙调查到哪一步,所以对这些事……实在想不到一起去。
眉头皱的最深。
“如此说来,这初晴宫是有做传送阵法的可能。可……这也仅仅只是猜测,并无实证。”话音落下,朝云惜恍然想起那日那血梅妖族的妖王花九梅所留下的东西。
她将那些石头碎块拿出放在桌上。
四人瞧着这些石块。
“这是何物?”月夏笙问道。
“那日血梅妖族的妖王花九梅应当便是使用这个东西离开的半仙岛。”朝云惜解释。
荆惹姑微怔,“既然都有这样的东西了,为何还要我去查阡陌山崖与陌林宫?”
“此物是我们计划之中的变数,那日捡到后便没有细想,直到今日才想起。不过调查总归是要调查的,如你所说,陌林宫宫主听见了夜里有沉重和嘈杂的声音。”
“那时那片区域仅有陌林宫与初晴宫。”
“这代表着必然是初晴宫在秘密行事。”
“若此物可以传送,那初晴宫又在密谋什么?”
众人没有说话。
岚剑河摆弄着这些碎块,他将这些碎块一点点拼接起来,最后竟然成了一个人形的小石像。
“你们看!”岚剑河惊呼。
三人垂眸看去。
仙妖暗市就在那破庙附近,荆惹姑自是见过那破庙之中的石像。所以对这小石塑实在熟悉。
月夏笙那日匆匆一瞥,因那破庙之中石像实在太过显眼,仍在脑海之中留下画面。
朝云惜倒是怔住了。
这石像正是红上仙手中的那个。
一种不安的感觉顺便传遍周身。
“这石像……”
月夏笙捕捉到朝云惜的不对,“这石像有什么问题?”
“我在妖族挚友手中见到过这个小石像,他说,这小石像是他的弟弟留给他最后的遗物。当日回万阙门的途中我就在想,他的弟弟本不该是一副苍老面孔,为何这石像却是苍老的。”
“我总觉得他还有事瞒着我。如今见到这石像,便隐隐觉得心中不安。”
朝云惜沉默了半晌。
月夏笙与荆惹姑理解她的担忧,这石像是可以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