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惜怔住。
“怎得,你与七娘相识?”
朝云惜道:“的确见过一面。”
“七娘她人很好,就是性子冷淡了些。”
朝云惜眼珠子一转,“你喜欢她?”
喜鹊老头呛了一口酒,咳了好一阵。
“反应这般大,可是我猜对了?”
喜鹊老头用指背擦了擦唇边的酒水,“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方才我也说过,我这胡芦篷这些年间只有你一人来过。七娘她……只有我去寻她,她并不会来寻我。”
“可你也说了,七娘性子冷,或许她对你同样有情呢?”朝云惜笑道。
“这……”
朝云惜笑着看了看天,瞧着天色渐晚,便将这碗中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说了这么多现在看着你的这张脸,再想你的名字,实在是……让我再难提起找你闲聊的想法。”
喜鹊老头慌了神,这整个上界,如今他能过够说得上话的就只有朝云惜与白七娘两人,他可不想因为名字而失去一位故友。
“我本名红上仙,这胡芦篷孤寂,可不能没人与我闲聊。”
朝云惜对红上仙点点头,“天色不早,我该回了。你也要记得,喜欢一人当勇于诉说,早向七娘表明心意,早知晓七娘的心意,可莫要坏了这姻缘,到最后什么也求不得。”
“还有,你我之间只是故友,你我之间哪怕有一日真的不再往来,你还要就此永远的带着面具活下去?五百年足以改变一切,你也应当褪去旧衣,重新做回红上仙,而非整日窝在胡芦篷足不出户的喜鹊老头。”
朝云惜的声音渐渐远去。
“门主所言的确有理,我也的确该重新看一看这世间。”
……
暮如雪收了过去镜,她将朝云惜与红上仙之间的对话挺的干净,红上仙所说之事她的确听说过,只不过她知晓的可比红上仙要多得多。
五百年前,蝶妖化蝶引诱喜鹊妖月上仙修炼邪气,成为邪修。
当年的月上仙可以说是只逊色于她,就连妖皇都不是对手。
不过,那时的仙妖两界人才辈出,暮如雪犹记得当时一起帮助妖皇解决月上仙的还有两人。
一人出自仙界的苍羽书院,另一人出自妖界的洛水境。待帮助妖皇处理完月上仙这件事后,他二人便回到了仙界,至于回到仙界后他们发生了什么,暮如雪便不知了,再次听闻他们二人的消息时,便是他二人一同创建了天录宫。
暮如雪回想着当年更多细节,却怎样也想不出来。她活得实在太久,脑中记忆就算要她不吃不不睡地回想,都能想上数年。
只是,一个修为了的的邪修哪有这般容易解决。
……
崔诚诚与崔真真觉得一直待在屋中也不是事,这万阙门怎也要好好逛一逛,熟悉熟悉路才是。
他们并排走着,顺着昨日月夏笙去追岚剑河的那条路一直走到一片宽阔之地,这宽阔之地没有名字,中间只有一间屋子。
他二人远远张望着这间屋子,不久一前一后两只妖从屋中出来。
小沐儿与小水儿看见崔诚诚与崔真真一怔,他们再万阙门已然待了数月,还从未见过这两人。
崔诚诚与崔真真僵在原地。
虽说仙妖两族交好,可这也不代表着所有的仙人都见过妖,所有的妖族都见过仙。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妖。
小水儿皱起眉头,这天都黑了,这偏僻僻静之地怎还会有人来?她瞧着他们二人,来到这半句话也不说,就干杵着,活像在人间被抓包的扒手被人围住的样子。
不对!
扒手还会反抗呢!
“你们是何人?”小水儿语气不善。
崔诚诚道:“我们是万阙门新收的弟子。”
小水儿眯起眼,问小沐儿,“有这事?”
小沐儿思索片刻,“再过几日便是仙族每隔十年便会举办的仙宫与七洲比试,许是门主想要参加这次比试做些什么,却因门中并无弟子,特地骗来充数的吧。”
小水儿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崔诚诚听见自己是被骗来充数的,险些道心崩塌。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陌生声音,“你们可别吓到他们,门主是需要到仙宫与七洲比试中查一些事,但这并不代表她收弟子只是来充数的。这万阙门怎也该热闹起来才是。”岚剑河将给小沐儿准备好的汤药放在桌上,随后同崔诚诚与崔真真道:“二位莫怕,小水儿与小沐儿只是在门中疗伤,不会伤害你们。还有,在下名唤岚剑河,是二门主的人,日后你们若是在门中遇见麻烦,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