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惜越发困惑,她一直害怕的情况果真出现了。在人间天元城所发生种种都在告诉她,这一切背后必定有一人操纵全局。
她不知这背后之人是何人。
想到这,朝云惜恍然想起那破庙之中的石像。那石像与朝云惜在妖界的旧友喜鹊老头十分相似,朝云惜不能够确信那是不是他。
可以喜鹊老头的秉性,他是能有多懒便有多懒,怎会去人间设立庙宇?现如今也该去问一问那喜鹊老头,为何要在人间设立庙宇。
岚孟舟见朝云惜半天没有说话,便唤了她一声,“姑娘?”
朝云惜回过神来,“许是我记错了。”她变出一块令牌丢给岚孟舟,“为表歉意,将这块令牌送给公子,公子可凭借这块令牌,随意出入灵神山。”她又道:“我还有事,便先告辞。”
岚孟舟看着手里的令牌,望着朝云惜离去的方向,眼里满是疑惑,这女子行事匆匆甚是奇怪。他将令牌揣在怀中,又折返回山下集市。
岚孟舟站在前往万阙门的山路前,幽幽望着这条山路,在他的脑海之中,总有一种感觉在无时无刻告诉他,这里有他要找的人。可万阙门不是寻常修仙之人能够轻易进入的,他不敢冒这个险。
这山下集市有买一种灵植,岚孟舟简单买了一些便返程回了青玉宫。
朝云惜离开灵神山之前还不忘传音于月夏笙,月夏笙在得知朝云惜要去妖界时并没有多震惊,反倒是也想跟着一起去看看,可耐何她这天劫,实在不能让她出远门。这妖界不同于仙界,人人都淋得了雨,若是因为情绪激动引来天劫,再伤了不能见水的小妖,实在麻烦。
月夏笙坐在殿内,只告诉朝云惜一句话,叫她早去早回,别耽搁太多十日。再过三日便是仙宫与七洲比试。
……
妖界古荒洲——蓬莱阁。
妖王暮如雪听着众妖之王的诉苦只觉无趣,今日妖皇休假,她本事不愿来这蹚这趟浑水的,可耐何这妖皇实在磨人,她没办法,才答应下来替他顶这一天。
谁知,以往冷清的蓬莱阁今日竟会聚集这么多妖王,还都带着问题来问暮如雪。
这妖王暮如雪可是在上界还未出现时她便存在于世,按道理如今的她本应上升神界的,可神界无人去过,不知其是何样貌她这才选择留在上界。
平日里,暮如雪只在自己所管辖的九霜洲足不出户,这九霜洲终年落雪,不是一般妖族可以久居之地,因此显得十分冷清。
不过,暮如雪有一面镜子,那镜子可看天下事,亦可看前世今生。
名曰前世镜。
终于处理完这些麻烦事,暮如雪瘫坐在椅子上,谁知这蓬莱阁内的一根柱子突然开口说话。
“初雪。”
暮如雪一怔,初雪是她以前的名字,知道的人不多,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她不屑一笑,“你这老家伙,惯会装神弄鬼,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见一面就没必要了,这次来只是想问你一句,那个人很看好她?”
暮如雪道:“谁知道呢?许是在神界待傻了。”
千面又道:“我看她今日到妖界来了。”
暮如雪又是一怔,“她到妖界来作甚?”
“这我便不知了。”
暮如雪祭出前世镜,通过前世镜看见了朝云惜的一举一动。
妖界仙妖边界——胡芦篷。
满腹春意的小院内有一把躺椅,躺椅上正躺着一个悠哉游哉的老头,老头着一身红白相间的布衣,正悠然透过葡萄藤交错盘旋之间的缝隙望着天。
朝云惜不请自来,到了地方连声招呼也未打,直接闯进这间院子,就差将喜鹊老头从躺椅上给拽起来自己躺到上面去。
这人还未近,声音便先传来。
“喜鹊老头?”
喜鹊老头蓦地从躺椅上坐起,朝云惜这一声呼唤,不亚于平地惊奇一声雷,将他的心都吓得为之一颤。
喜鹊老头略带含糊地同朝云惜道:“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朝云惜直言道:“人间的风。”
“人间的风?人间的什么风?是东风、南风、西风还是北风?”
朝云惜道:“都不是。”
喜鹊老头犯了难,他将人间的风都猜了个遍,全都不对。
“那还能是人间的什么风?”
“人间庙宇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