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山门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万阙门”。
朝云惜自顾自走进万阙门,月夏笙停在山门前,笑着同崔诚诚与崔真真道:“欢迎加入万阙门。”月夏笙特意加重了万阙门三个字,生怕他们二人听不见一般。
朝云惜没听见有脚步声跟上来,便停下步子回头朝山门看去一眼,见到月夏笙得意笑着,崔诚诚与崔真真神色怔愣,便猜到了月夏笙同他们讲了什么。
整座万阙门占据了古山洲最大的山的一整座山头,一眼望去屋檐接着屋檐。岚剑河做好了餐食,瞧着门外迟迟没有人影,便觉得适合白行松算错了。他将给小沐儿与小水儿的准备的吃食放在食盒里,一切准备好后他拎着食盒离开膳房。
刚出膳房没多久,走到一条拐角处,岚剑河便见一道熟悉身影站在拐角处向远处眺望。
他停下步子,一时不知该不该向那道身影叫上一句门主。
朝云惜见月夏笙转过身来朝自己的方向走,便不再逗留,她刚转身就看见岚剑河拎着一个食盒傻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疑惑,便听岚剑河匆忙撂下一句,“膳食已在膳房准备妥当,门主与二门主到膳房去便可。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逗留了。”
朝云惜瞧着岚剑河从眼前匆匆离去。
甚是奇怪。
按理来说,朝云惜是不用食五谷的,但她如今大病初愈,还是食五谷对身体的修复最为稳妥。她朝着膳房行去。
月夏笙瞧见了岚剑河匆匆离去的身影,她早已辟谷,仅有嘴馋时才会食五谷,多一顿少一顿无甚关系。她与朝云惜走向相反方向,去追岚剑河了。
崔诚诚与崔真真站在山门,如今是上了贼船,想走也走不掉了。他们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万阙门,只是这万阙门门主与二门主走向了相反的方向,他们二人相视一眼,实在不知该朝哪边走。
万阙门大得很,许多地方长得都大差不差的,崔诚诚与崔真真不敢在门中乱走,生怕自己迷了路,便一直在那条拐角站到夜深。
崔诚诚疑惑极了,“这人都到哪去了?我们就这样在这待着?”
崔真真一耸肩,“谁知道。”
二人实在不知该如何时,这寂静夜中突然下起雨来,这雨是无征兆落下的。
崔诚诚与崔真真只好随便寻了一间屋子进去躲雨。
其时,月夏笙所住宫殿。
岚剑河浑身僵硬愣在原地,他呆呆地看着月夏笙,他,他方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月夏笙擦了擦嘴,面颊难得不是因生气与担忧而泛起红晕。她回想着今日与岚剑河在一起种种,实在……难以启齿。
刚回万阙门,她便跟在岚剑河身后去看了看小沐儿与小水儿,接着岚剑河就好似躲瘟神一般躲着她,她哪肯服输,硬是逼着岚剑河到自己的宫殿去。
而后便发生了方才的一幕。
岚剑河要走,她不让,她便以术法将岚剑河定在殿内。
许是定的时间太长,月夏笙瞧着岚剑河气色不佳,便走到他身前,问了他一个问题,“今日为何躲着我?”
岚剑河是不愿回答,但问话之人他实在不好招惹,只好老是答复,“在下有要事在身。”
“什么要事,竟比我还重要?”
岚剑河抿起唇,“白神医交代我,他离开的这段时日要我帮着照看他的药田。”
“的确是要是,那你去了吗?”
“还未。”
白行松这人固执的很,月夏笙不想惹上滔滔不绝的言语麻烦,便解开了岚剑河的定身术法,谁知岚剑河一个没站稳,直接朝着她栽了下去。
月夏笙一时没反应过来,便与意外相吻。
她瞧着岚剑河,还是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样子。
岚剑河觉得浑身上下都热极了,热的他想将身上的衣裳尽数脱了去,然后一头扎进冰水中。他吞下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微微垂了下眼睫。
“我……”
岚剑河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听一道比自己还要心急的话语传入耳中。
“你先离开吧。”
岚剑河匆忙离去,此时外面下起小雨,他离开时忘记关门,身上衣裳被雨水打湿,湿衣裳贴在身上露出细微肌肉线条。
月夏笙看的一时忘乎所以,岚孟舟都已经离开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心跳的频率愈来愈叫她捉摸不透,月夏笙被一股凉风带回些许神智,她将门关上,脑中仍旧重复着方才的一幕幕。
岚剑河站在雨中,他已离开月夏笙的宫殿百米远,他回眸瞧着月夏笙的宫殿,雨水顺着下颌滴落,他眨了下眼,眼底不知是不舍还是畏惧。他将情感藏得极深。雨渐渐大了,他才继续朝着药田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