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选接班人?”
“这个位置已经不需要接班人了,这世间我已看遍,想休息了。”
第十道天雷落下。
朝云惜昏了过去,不知生死。
女子收回过去镜,离了水镜。
其时,万阙门。
白行松算了算时间,对月夏笙微微勾唇,“二门主,可以去了。”
月夏笙闻言,片刻不敢停息,直奔人间天元城而去。
当她到天元城时看见这城中情景愣了片刻,她不曾想过这天元城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朝云惜浑身是伤地躺在城外。
月夏笙寻到她时还以为她死了,在心里痛骂了好一阵白行松,骂他是个庸医。
待带着朝云惜回到了上界,经白行松检查一番后,月夏笙才堪堪松一口气。
“门主受了重伤,昏迷一段时间便可醒来。”
这话在正常不过,可在月夏笙身旁站着的岚剑河听来就变了味。
这段时间他一直将身侧的女子当做是这万阙门的门主朝云惜,倘若这榻上躺着受了伤的女子是朝云惜,那她又是谁?
岚剑河顿了片刻,恍然发觉,磕磕绊绊道:“你,你该不会是,万阙门二门主!”
他当即离了月夏笙三步。
月夏笙不反驳,“没错。”
岚剑河吞下一口唾沫,外界都在传,说这万阙门门主近些年来不喜杀人,而这杀人的活都交给了二门主。
“怎的,怕我杀了你?”月夏笙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岚剑河干扯下唇角,“外,外界都在传……”
月夏笙上前一步,扼住岚剑河的脖子,稍一用力便带着他的人撞在墙上,“外界都在传万阙门二门主杀人不眨眼。”她朝岚剑河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来,“所以你可莫要动什么歪心思,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人便就是我的人,莫要想着逃离万阙门,不然我可就不念旧情了。”
岚剑河闭着眼,不敢看月夏笙,这段时间她的确对自己照顾有加,可……万一是伪装呢!况且,她都已经这样说了。
岚剑河犹豫半晌,眼下重要的是稳住这万阙门二门主的情绪,他求饶般道:“那是自然,有二门主护着,我怎也不会想着离开。”
月夏笙松开手,将方才白行松开的药方塞到岚剑河怀中,“去山下集市将这里面的药材都采买回来,倘若让我发现你擅自离开灵神山,无论你逃到多远都难逃一死,哪怕是青玉宫。”
“任,任凭二门主差遣!”岚剑河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月夏笙瞧着朝云惜,眼里多是同情,她坐在她的床榻边,一直守了数日。
这数日间月夏笙是连觉都不敢睡,生怕朝云惜醒了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可算是将朝云惜给等醒了。
“岚剑河,去熬药。”月夏笙急道。
守在门外随时等候月夏笙差遣的岚剑河听见这一声呼唤险些没栽个跟头。
他跑的凌乱,紧忙到膳房将上次抓来的药扔进锅中。
朝云惜浅浅皱起眉头,水镜与神罚之地仍旧历历在目。
那十道天雷着实恐怖。
“我竟还活着……”朝云惜嘟囔着睁开眼,满眼都是月夏笙的脸。
“你作甚?”她惑道。
月夏笙拜天拜地,“可算是将你给盼醒了!你是不知,你昏迷这半月我连眼都不敢合!”
“我昏迷了半月?”朝云惜不可置信,于她而言,不过是睡了一觉,不曾想经已过了半月。
“这半月可发生了什么?”
月夏笙回想,“有是有,不过等你的伤好点了后我再同你讲。”
朝云惜点点头。
不久,岚剑河端着汤药进了屋中。
朝云惜瞧着这陌生男子,恍然想起那日在仙妖暗市之中,荆惹姑同自己说的话。
“他是?”朝云惜问月夏笙。
“一个被迫必须加入万阙门的可怜鬼。”
岚剑河微怔,“二门主说什么便是什么。”
朝云惜坐起身将药喝下,白行松知道这门中每个人的口味,特地选了些口感尚佳不是很苦的药材给朝云惜入药。
朝云惜喝下这碗药觉得身体都轻了不少,“白神医不愧是神医。”
夸过白行松后她又向岚剑河问道:“这汤药可是你熬的?”
岚剑河愕然,“可,可是有哪里做的不好?还望门主恕罪。”
朝云惜怔住,鄙夷地看向月夏笙。
月夏笙踢了岚剑河一脚,向朝云惜解释,“被外界谣言深入骨髓,没得救了。”
朝云惜这才回过味来,在人间当元卿郡当得久了,有些忘记了自己在上界是何身份。
“怪不得。”她问岚剑河,“你叫什么?”
“岚剑河。”
都姓岚……
“你可是从青玉宫出来的?”
岚剑河点头,攥紧拳头,眼底满是厌恶。“回门主,我的确是从青玉宫出来的,且还与那青玉宫有不共戴天之仇!”
朝云惜回忆着与荆惹姑之间交谈种种,还真如她所说一般无二。
这青玉宫的确该好好整治整治了。
只是做事要凭证据,那青玉宫宫主既然敢这样光明正大的行事,自然早已布下周密计划,想从其中查到线索实在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