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会在昏迷的时日中能够跨越这样远的距离出现在这。
那怪老头,定是有问题的。
夜中,一缕青烟绕过岚孟舟钻入石像之中,那石像好似活了一般。
周遭环境变得扭曲,岚孟舟保持着镇定,盯着那石像。
“果然是你。”岚孟舟同石像道。
石像未做回答。
在远处观望的朝云惜打了一个哈欠,寻思着岚孟舟对一个石像晃晃悠悠的作甚。
那晃动踉跄的姿势越发像是要晕倒一般。
“为何要这样做?你我之间从无半分牵扯。”岚孟舟继续追问。
石像好似在笑。
岚孟舟眸中黑气萦绕,遮挡住双眼。
“大势已成……”石像中传出模糊的声音,方才钻入石像的一缕青烟自石像体内钻出,化成面纱遮挡住岚孟舟双眼。
岚孟舟一个踉跄,头晕目眩,昏了过去。
朝云惜看的思绪越发混乱。
她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都像是有一个人在暗中操纵的一般。
朝云惜带着岚孟舟进入仙妖暗市,她将岚孟舟丢给金老九后便马不停蹄地奔向登记阁。
荆惹姑是仙界之人,自然知晓仙界近日所发生的事。
荆惹姑见到朝云惜寻来,有些意外,“门主今日来此所求为何?”
“废话少说。近日仙界可发生了什么?”朝云惜问道。
荆惹姑道:“一分钱一分货,门主想得知上界之事,自然……”她拨弄着手上的贵重饰品,目光时刻不离朝云惜。
朝云惜无奈,将银子丢给她,“说!”
荆惹姑满意地笑了,同朝云惜讲:“近日仙界的确出了一些事,且还都是你古山洲的事。”
“古山洲?”朝云惜神色愠怒。
“没错,自古山洲大弟子岚孟舟下凡寻人世之劫后,青玉宫宫主之女青白月偷偷跟随下凡。”
“不巧却被门主偷梁换柱。”
“而后,青玉宫宫主便令门中弟子入妖界,起初我本以为是青玉宫宫主觉得青白月被妖族掳走,不曾想竟是将门中弟子送去喂妖。”
朝云惜攥紧拳头,实在没想到那青玉宫宫主竟是个这样的畜生。
“再然后……”荆惹姑露出一抹怪笑,“便是门主的万阙门中事了。”
“万阙门?”朝云惜困惑。
“门主大可放心,不是什么坏事,不过我就不在这同门主在这讲了,等到门主回到上界后,自然会知晓。”
朝云惜点点头。
外头,金老九匆匆忙忙赶过来,推开登记阁的门便同朝云惜道:“门,门主,你那夫君他……”
“他怎么了?”朝云惜问金老九。
“他!他傻掉了!”
“傻了??”朝云惜瞳孔骤然收缩,随后急急忙忙跟着金老九来到翠金搂。
只见岚孟舟蜷缩在角落,眼角泛红,好似要哭出来一般。
朝云惜朝他走近,他抬起头看朝云惜,眼中带着一丝欣喜和后怕。
金老九说他傻了,朝云惜在岚孟舟面前蹲下身,试探性的问道:“你可还记得我?”
岚孟舟点点头,不说话,缩的更紧了。
朝云惜觉得奇怪,方才还好好的,怎就这一会就变成了这样?
莫不是他在那破庙中看见了什么?
可那破庙里头除了神似喜鹊老头的石像,便再无其它,还能有什么?
朝云惜想着岚孟舟经常生病,她以手背贴了贴岚孟舟额头,烧已退,可……凉的很。
“身体可有不适?”
岚孟舟摇头。
奇了怪了。
朝云惜看他浑身都在轻微发抖,便伸手打算轻抚他的脸颊,安慰他。
谁知,这手刚到触碰到岚孟舟脸颊时,却被他慌忙躲开。
朝云惜一怔,“你怕我?”
岚孟舟什么动作也没做,什么话也没说。
朝云惜起身,同金老九道:“方才他苏醒之时可发生了什么?”
金老九仔细回想,“方才我在整理今日赚的金银,然后门主的夫君便突然跳起,指着我说我是个妖怪。”
“我本来就是妖,他说我是妖怪我也没放在心上。我见他醒了,就想尽尽地主之谊,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谁知,他直接将茶水给撇了,然后就缩在角落,嘟嘟囔囔的说着,要逃离什么什么的。”
金老九说完,恍然又想到一些细节,“哦!对了门主。您这夫君和上次见面时不大一样,上次见面时好似一个人如同两个人一般,而这次见面,并没有那种感觉。”
朝云惜听懂了金老九的话,她牵起岚孟舟的手,再度试探性地同唤他,“子正?”
岚孟舟唇角挂上笑,“娘……娘子不怪子正?”
“怪你什么?”
“怪子正三番五次想要谋杀娘子。”岚孟舟解释道。
朝云惜思索片刻。
岚孟舟有些心慌。
朝云惜毫不避讳的上前一步,轻轻地吻在岚孟舟侧颈。
“你那些拙劣伎俩,怎能骗得了我?就算你真的杀了我,我又岂会怪罪于你。”
金老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羞得慌不择路,干脆直接变成老鼠,打洞逃走。
岚孟舟面颊微红,“娘子……”他轻声唤道,嘴唇轻抿在一起。
安抚好岚孟舟后,朝云惜问金老九,“现下什么时辰?”
金老九耳朵尖,在地洞里发出闷闷的声音,“现下天已大亮。”
……
元府。
一浑身脏兮兮的女子跪在元府院门前哭诉,“父亲!母亲!快开开门啊!我是你们真正的女儿元卿郡啊!”
门内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趴在门缝向外看。
其中一人小声嘀咕,“真是什么人都有,竟还有人敢冒充小姐!”
其时,外头街道上一驾马车驶过,马车里的人听见那女子的话叫停了马车。
薛清清撩开帘子,打量起跪在元府门前的女子。
姬柏水也顺着看去。
“这元府当真是一日不得消停。”
姬柏水没说什么,对车夫道:“走吧,免得耽搁时辰。”
女子哭闹的声音引来许多百姓驻足,也将元父元母惊动。
二老问门前下人,“何人在外喧哗?”
下人道:“外头有一女子,称自己是元府真正的大小姐……”
元父闻言,当即气红了脸,“反了天了!竟有人敢冒充郡儿!当真是嫌自己命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