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惜不知这些瓶罐里的毒药具体药效都是怎样的,索性便将这一整格抽屉给拉了出来,端到桌子上让岚孟舟自己选。
白七娘看见这一幕,当即黑了脸。可朝云惜给的银子太多了。
莫生气……莫生气……
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抚自己。
岚孟舟看的眼花,他随便从这些瓶罐中掏出一罐,一罐透明的罐子,里头的毒药黑中透着紫,紫中透着红,一看就是瓶剧毒。
朝云惜眯起眼,心想:“还真是一罐猛毒啊。”
她见岚孟舟是下定了心思要拿下这一罐,便朝白七娘使眼色,“价钱如何?”
白七娘朝朝云惜打手势,“七。”
七什么?
是七十个还是七百个?
朝云惜若有所思,她打量下岚孟舟的钱袋子,干脆一把抢过来,“这些足够了。”
岚孟舟僵在原地,白七娘愣在原地。
抢劫的吧……
多了啊喂!
朝云惜将毒药稳妥地放到岚孟舟手中,目送着他离开如意馆,这才叫白七娘将自己都容貌给变回来。
白七娘数着今日赚到货币和银钱,眼一会瞄向朝云惜,一会瞄向别处,生怕她突然反悔,觉得自己给多了,给要回去。
好在是她多想了。
朝云惜可不在乎这点,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她便离开了如意馆。
刚出如意馆不久,她便觉得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自己。
她停下脚步,朝周遭张望一会,却什么都未发现。
依她的直觉,这种被人凝视的感觉,绝对不会是凭空出现的。
朝云惜放缓脚步,就是为了让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在她走的慢下来后,一女子手持带着黑气的匕首速度极快的朝着朝云惜的后心刺去。
朝云惜察觉杀气,她转过身,想着祭出剑却恍然记起自己现在无法动用灵力,便奋力侧身躲过。
刺杀之人扑了个空,面上神色更加愠怒。
“黑气……”朝云惜眉头紧锁。
为仙为妖修行所用皆为灵气,断不会出现灵力或妖力为黑色的情况。
这黑气,想来只有一种原因。
便是有人修了邪气。
朝云惜眉头紧锁,如今她动用不得灵力,实在无法与那邪修抗衡。
她一边向后退去,一边想要看清那人转过身后的面孔,不料,却看了个空。
一枚金钱币,一条赤红绸从朝云惜身侧朝着刺杀她的那人袭去。
只见赤红绸将那人困住,金钱币将那人镇压,随后荆惹姑手持载记笔,当空写下一个封字。
金色墨水自那人脚底如泉水般涌出,直至将那人吞没。
金老九走上前来,同朝云惜致歉,“实在抱歉,门主。让您受惊了。”
朝云惜眉头仍未舒展开来,但那袭击她的人已然被荆惹姑带走,她也不好上去多问什么,便随口朝金老九道:“无妨。”
金老九为了不再出现特殊情况,便跟在朝云惜身侧,一直将她护送出仙妖暗市。
岚孟舟已然离开一段时间,他身上没有银两,自是需要走着回去。
朝云惜拦下一驾马车赶在岚孟舟之前回到元府。
翠儿听了朝云惜的话,在院门附近巡视,当岚孟舟将院门打开,她便第一时间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朝云惜。
朝云惜整理好衣装,缓步朝着岚孟舟原来所住的那间屋子行去。
行至半路,朝云惜刚好撞见赶过来的岚孟舟,岚孟舟明显有些心虚,见到朝云惜的第一眼便错开目光,不敢直视她。
朝云惜也不在意,装作没事人一样关心岚孟舟,“见夫君神色慌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岚孟舟道:“许是走得有些急……”他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朝云惜满眼心疼,从怀中掏出帕子,走到岚孟舟跟前,一点一点替他擦掉额上汗水,接着便是面颊,侧颈,乃至颈窝。
“夫君身上为何有些发红?莫不是生病了?”在朝云惜擦到岚孟舟颈窝时,平日里如一尊石像一般只会变铁青色,不会变红色的人竟然变红了。
朝云惜别提有多欣喜,有多意外。
他是厌倦她,甚至上是恨。如今不过是碰了下颈窝便红了脸,红了全身,实在匪夷所思。
“娘子……不必,如此……”岚孟舟支支吾吾说着。
朝云惜看着他,将帕子收好,“夫君若是累了,便早些休息,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岚孟舟点点头,“娘子早去早回。”
朝云惜在离开前,抬手摸了下岚孟舟的耳垂,见他浑身一颤,认定了心中猜测。
这倔强的少年郎啊,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对所仇恨之人动了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