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里可从未提过?难不成是她重生后苦心练习吗?
“劳晏二小姐挂心了。倒是没想到,晏二小姐骑术这般精湛。”
晏柔没料到她受伤了还会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眼神闪烁,连忙辩解:“县主说笑了,我只是偶尔跟着兄长练习,算不得精湛,今日也是侥幸跟得上公主殿下。”
“侥幸?怕不是早就准备着吧。”沈娇扯了扯唇角,额角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语气却愈发锐利,“顺风平日里都好好的,偏生比赛时突然受惊,不知晏二小姐方才有没有瞧见什么异样?”
晏柔面上不显,无辜地摇头:“我只顾着跟着公主,未曾留意… …想来是马驹突然失了性子,也是县主运气不佳。”
“运气不佳?”沈娇冷笑一声,没再追问。
萧燕燕见两人气氛紧张,又看着沈娇疼得发白的脸,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娇娇伤得这么重,赶紧回回营帐包扎一下吧!今日的比赛就取消了。”
“燕燕姐姐,我只是意外摔伤,与旁人无关,何必扫了大家的兴致?” 沈娇抬手按住她,目光扫过远处陆续赶来的贵女,“你们继续就是。我这边有大哥和太医照料,无妨的。”
萧燕燕满脸迟疑:“可是你的腿… …”
“我说没事就没事。” 沈娇笑了笑,“总不能因为我一人,扫了大家的兴致。燕燕姐姐金口玉言,总不能食言吧。”
萧燕燕无奈,只好点头:“那好吧,我会尽快结束比赛,马上回来!沈祎宗,卫昭,谢姑娘,娇娇就交给你们了。”
说罢,她又叮嘱了谢灵灵几句,才匆匆转身离去。
不多时,侍卫便抬着软轿赶来,沈祎宗本想亲自抱着沈娇,但是沈娇还是有所顾虑,最后是由青蝉将沈娇抱上软轿。众人一道护着她往营帐走去。
谢灵灵紧紧跟在一旁,眼眶哭得通红:“娇娇,都怪我,要是我不跟你换马,你就不会受伤了。”
“灵灵,与你无关。”沈娇靠在软轿上,忍着剧痛,冷着声音解释,“是有人在马身上动了手脚,不关你的事。那人想害的就是我。”
谢灵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是谁这么歹毒?”
沈娇沉默,没有立刻回答。她目前还没有头绪,只能等到营帐,再与大哥细细谋划。
回到专为女眷辟出的营帐,沈娇已被小心安置在榻上。
她强撑着精神,沿着伤处仔细触摸。那骨折处肿胀得厉害,皮肉呈现出青紫色,胫骨中段能摸到明显的不正常突起与骨擦感。
这是典型的闭合性胫骨骨折,断端有错位,必须尽快复位。
“娇娇,还是等太医来看吧。这看着太骇人了。”谢灵灵握住她的手,想要制止她的行为。
“灵灵你忘了,我是大夫呀。”沈娇唇色发白,却还是强挤出一抹笑容。
“香兰,取我的针囊来,还有干净布巾、清水。”她沉声吩咐。
多年习医,正骨复位于她并非陌生之事,这点小伤她能处理。
何况,虽然目前不知道是谁对顺风下了手,可骨折的结果,却让沈娇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她应当是可以躲过选秀了。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
“娇娇!太医到了。”沈祎宗掀帘而入,身后跟着一位背着药箱的太医。
沈祎宗一眼看见沈娇煞白的脸色和那条扭曲的伤腿,眼神一沉,快步上前按住她正要动作的手,“别乱动!让太医看看。”
“大哥,我自己可以… …”沈娇抬眼,对上沈祎宗布满担忧的眼眸,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孙太医是太医院专精骨伤的圣手。他背着药箱,在榻前矮凳上坐下,仔细察看伤处,又伸手在肿胀周围轻轻按压。
沈娇咬着下唇,疼得浑身一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片刻,孙太医收回手,神色凝重地转向沈祎宗,躬身道:“沈中郎将,县主是右腿胫骨骨折,断处错位明显,需即刻正骨复位,再用夹板固定。此伤伤及筋骨,至少要静养百日以上,期间伤腿万不可着力,亦不宜频繁挪动,否则极易留下后遗症,日后可能会影响行走。”
“百日?”沈祎宗眉头紧锁,“有没有更快的法子?”
太医摇了摇头:“伤筋动骨一百天。县主只要严格遵医嘱静养,按时服药敷药,百日之后便能慢慢痊愈,切不可心急。”
沈祎宗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眉头紧皱,看向沈娇:“娇娇,你… …”
“孙太医诊断无误。”沈娇打断他,“大哥,让我自己来复位吧。我清楚自己的伤处,下手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