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他不知道。”
亓父连连摇头,他被亓臻讽刺的眼神一扫,面上涨得发红,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似乎觉得无济于事,最终还是归于沉默。
只欲盖弥彰地端起茶杯抿了抿。
半晌不见亓臻出声,他坐不住,于是转移话题,“你同赵家......同赵远峰是出了什么事?”
他虽素来不怎么支楞,倒也打定了主意,若是亓臻遭人欺负,那他作为父亲也该......也该去替他讨个说法。
然而他们父子二人本就疏远,如今因为坦白顾知许与顾纯一事,更是形不肖形貌不若貌,十分站不住脚。
“不合适,及时止损。”
亓臻侧头看向窗外,双眸似有氤氲,而后淡淡开口,“正常协议离婚。”
“那......标记呢?”
“解决了。”
至于怎么解决的,他不欲多言一字,亓父复又不太熟练地关心起他之后的事来,“那以后是怎么打算的?要不要就回家来......”
他看着亓臻冷然的脸色,又改口道,“我意思是你自己拿主意......有什么需要的,都,都跟我说......”
亓臻打断他这些空洞无用的好听话,轻敲茶盖,换了个话题。
“亓氏最近如何,目前是谁统筹,还是亓泓?”
当初亓小叔亓思明,是顶着巨大压力掌权的,他出事后亓父扛不住事,集团内部差点四分五裂,后来亓臻伙同赵氏出手才压了下来。
亓泓祖父是亓老太爷的弟弟,算这一辈里能扛事儿的人,目前暂任总经理职务。
只是他到底保守稳健,而顾知许又一直想培养他的alpha小儿子亓曜接班,亓泓自知自己只是个挡箭牌,并不怎么敢放开手脚大干,因此亓氏内部积重难返,早就一年不如一年。
“是,是他。”
亓父点点头,几秒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亓臻的意思,“你是想......进亓氏?”
亓臻其实还没想好,他心中隐隐有另一个破釜沉舟的想法。
但现在当着亓父的面,他并未直接否认进亓氏意图。
很快,亓氏内部便传出小道消息,亓家长公子,曾嫁去A市赵家的亓臻要回来了,或将入主亓氏。
不乏有人不屑一顾,一个Omega而已,从前也没听闻他在公司担任过什么职务,他又能干什么。
有人浑不在意,当老板的换成谁,跟我们底下的小兵有屁关系,还嫌现在公司不够乱吗?
也有人......心里有些别的想法。
尤其一些中高层管理,他们大多知道点内情,当初亓思明亓总出事后,亓氏动乱就是亓臻出手摆平,只是不知道是他的本事,还是他那个夫婿的本事。
更有人闲得没事开始押宝,亓氏这宗宝船,究竟是落入原配夫人生的Omega手中,还是二婚太太生的alpha手中呢?
自有一番暗潮汹涌。
亓臻手上有亓氏股权,是实质上的大股东,自然可以获得全部的内部信息,但他还是另找到了目前还在亓氏的,从前跟随亓思明的老臣,要了更具体真实的基础数据和经营汇报。
前者并未遮遮掩掩,但众人不知他是例行公事,还是真的准备进来搅一搅浑水。
虚虚实实,却又听闻亓臻又回A市去了。
顾知许听闻,倒是松了一口气。
亓氏近年来现金流不太健康,之前投资新建的几个造船厂出了问题,一直延期。
而里面有几个项目就是顾知许组局,让亓父敲定的,结果砸了大坑被董事会问责,公司内部更有人趁势插刀,导致本就没信心的亓父愈发退缩了。
后来亓臻出手,壮士断腕及时止损,又换了亓泓主持事务,才渐渐缓过来。
他一直想赶紧把亓曜培养出来,好把亓氏彻底攥在手上,然而亓曜才刚刚二十岁,大学都没毕业,谈何容易。
如今亓臻又要来掺一脚,他心中不免着急。
亓臻没管那些闲言碎语,他去墓园拜过后,就转身回了A市。
迟玉知道他离婚的事已经尘埃落定,遂邀请他去玩了一段时间,等他心情平复得差不多,就回了鼎山别墅。
郎弋也忍住没有立刻去打扰亓臻,直到得知他回来后,才主动联系他。
依旧是3D漫画版的小熊猫表情先行,这次换成了尾巴螺旋桨进场,落地依旧双手举起:【哥哥早上好!】
亓臻正在看文件,看到表情包已经有些习惯,也回复他:
【早上好。】
郎弋连忙问道,“臻哥哥,我要回学校论文汇报了,走之前想再找你打场球,可以吗?”
亓臻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想了想,敲着手机,“可以。”
二人很快约好时间,郎弋这次又提了新的糕点给他,是菱粉糕。
同样很合亓臻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