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给他脸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迟玉是一清二楚的,亓臻性子冷清,不怎么喜欢同人打交道,外表看着一副高岭之花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好惹的样子,实则内里是最温和包容的。
谁曾想千挑万选个从小相识的,结果还是叫人欺负、慢待了。
迟玉骂完,坐回亓臻身边,“就当被狗啃了,啊,浪费了几年时间就当消灾。”
迟玉摩挲着他的肩膀,静了一瞬,小心问道:“没放不下他吧?”
亓臻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了顿,复有些迟钝地摇摇头,“应该没有,我现在连发/情/期/也不需要他,没什么放不下的。”
迟玉听他的意思,赵远峰连发/情/期都不好好照顾他,差点又要被气得鬼火冒,但随后他听到亓臻开口:
“我也不知道以前是真的有喜欢他,还是说那只是标记过产生的投射效应,但现在,我想无论哪种我都不需要了。”
迟玉被他说得心酸,亓臻反倒握了握他的手腕,示意自己没事。
他今天看到迟玉和洪成跳舞时,就反应过来了,真的喜欢一个人,真的相互喜欢,真的幸福的夫妻,该是这样的才对。
不会有那么多借口,不会有那么多失约,不会有那么多不在意。
但他又想,好像一开始,他们二人就不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的,是先被选在了一起,才渐渐变得亲密,只是他以为的慢慢培养感情是真的,而赵远峰却另有主意罢了。
其实谁离了谁活不成呢?
爱不爱的,又有什么了不起。
亓臻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或许是刚刚和alpha呆在一起太久,微微有些发热,他起身,把今日份的药吃了。
他是不担心自己离不成婚的,因为他还有一张,一定会让赵远峰同意的底牌,但还是先别叫迟玉担心了。
手机忽然又亮了,一条新消息进来。
【郎弋:臻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
亓臻有些莫名,随即想到什么,这小子,该不会也看出什么猫腻来了吧。
但他没有刨根问底,只回复了一句,【那谢谢了。】
郎弋又回了一个表情:
一只胖胖的小熊猫双手举起,手上是一条横幅,上书六个大字——【誓死追随哥哥!】
这么夸张?
亓臻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迟玉今天晚上要陪他一起睡,俩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迟玉说刚刚赵远峰还问知不知道他去哪了,迟玉说我不知道啊,他会不会回去了?
不知有没有把赵远峰折腾下船。
这一夜有迟玉嘀嘀咕咕,亓臻入睡得很快,早上客人们看完海边日出,用完早餐,就陆陆续续离开了这座邮轮。
下船时又见到了郎弋,郎弋跟他问好,亓臻点点头。
司机小张已经到了。
但亓臻看郎弋似乎还在等着什么似的,迟家倒是也会安排司机和车,但......
亓臻又想到他昨天晚上那个小熊猫表情,还是问了一嘴,“你去哪儿?顺路的话我们捎你一程?”
郎弋条件反射地想说不用,又急忙打住了,他顿了顿,道:“我去翠岭路那边。”
亓臻有些诧异,“你要去鼎山还是松涛?”
翠岭路就这两个别墅群。
“鼎山。”郎弋笑笑。
亓臻自己也在鼎山别墅安置了房产,但是之前很少去,他基本上都住在素园,但现在要和赵远峰离婚了,他便准备先去那边住一住。
“上车吧。”
亓臻直接招呼他,郎弋却又抢先给人打开了门,亓臻不知为何有些无奈,这小孩儿也未免太恭敬了些。
二人上车后,亓臻刚要问他是什么时候搬到鼎山别墅去的,手机却又接到了赵远峰的电话。
亓臻的静音并没有取消,郎弋似乎往他手机界面瞟了一眼,又快速收回了视线。
但亓臻依旧没有接听,他直接挂断,然后在消息界面,越过对方之前发的几条解释、问询的信息,回复了一句:
【记得晚上七点,素园,准时。】随后便摁灭了手机,扔到一边。
赵远峰昨晚深夜赶回家,然而素园却空无一人,亓臻并未回来。
不知是不是赵远峰的错觉,他总感觉家中空荡了许多,然而他喝了酒酒劲让人有些晕,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早上稀里糊涂在主卧醒来,额头还抽痛着。
除了特定时间外,赵远峰最近工作繁忙,很多时候他都不回素园,即使回来,有时也太晚了,他便经常住在一楼的另一间套房。
然而即使再不常住,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主卧里亓臻的东西少了好多。
洗漱完清醒了些许,他转而跑到另外几个房间查看,里面没有什么变化,亓臻并不是把东西拿去了其他房间。
他又去看了亓臻书房,里面空空荡荡的,赵远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亓臻可能是来真的。
他真的想跟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