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瘦了?”
“哼,算了,心意哥哥我领了。”
亓臻不怎么能喝酒,迟玉也当然不会勉强他喝。
“是弟弟。”亓臻条件反射地反驳道。
迟玉是比亓臻大几天,但小时候二人打赌赢的人才是哥哥,迟玉输了,这个话术沿用至今。
迟玉再懒得和他争,只小翻了个白眼意思意思。
这次迟玉出去,两人得有半年多没见,昨儿晚上才回来,本来打算把老太爷生日过完了再单独请亓臻出来玩儿的。
寒暄一番,迟玉明显感觉到亓臻有些出神,他眉头微微拧紧,看上去心情并不怎么好。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迟玉问到。
亓臻摇摇头,按下了对方试图抚上额头的手。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四周,突然道,“去那边。”
他指着外间露天游泳池那边的位置。
迟玉张望了一下,有些疑惑:“嗯?那边有什么......吗?”
他看向亓臻,随后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有事要讲。
“要不,去下面的房间里慢慢说?”他低声问道。
“不用,就几句话。”今天是迟家主场,等会儿晚宴就要开始,迟玉要忙的事应该很多。
二人走到彻底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站定。
亓臻闭了闭眼,再张开时,那双通透的棕金色瞳孔深处,似乎有一丝化不开的雾气。
他侧身对着迟玉,举重若轻的开口,一张嘴却是一声惊雷:
“我准备离婚了。”
“......还有,我想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迟玉瞬间被他惊得目瞪口呆。
“不......不是?离婚?”
“你要离婚?!”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到离婚的份上——”
“我没听说你俩闹什么矛盾啊?”
他眉头紧锁,直白地揣测道,“是不是姓赵的干什么蠢事了?”
亓臻很少对外倾诉自己的婚姻状况,这对夫妻也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相敬如宾的。
表面上看,几乎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
亓臻的视线重新回到海面上,轻轻摇头,“不合适,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迟玉静静等了很久,见他并没有想要解释细节的意思。
但他知道,亓臻做出的决定,向来很难更改。
迟玉虽然性子跳脱,却不是情商为负,即使心里抓耳挠腮全是疑问,但身为朋友,他当然明白,此刻他首先需要关心的,是亓臻的心情。
“需要什么,就吱声听到没有,不许一个人扛着。”他抓着亓臻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
亓臻嘴唇强扯似的上扬了一丝弧度,故作轻松地说道:“当然,不仅要找你帮忙,可能还要麻烦你老公帮忙,可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故意跟我来这套是吧?跟你认真说话呢。”迟玉有些气不过。
“阿成也在,等会我就叫他过来。”迟玉大胆上手捏了捏他的嘴角。
“不想笑就别笑了,反正你有事就会瞒着我。”哼,趁着亓臻难得不反抗,迟玉悄悄又捏了好几下,冰块脸不捏白不捏。
迟玉小时候性子和现在一样张扬,同亓臻完全是两种类型,俩人家世相近但两家没有业务往来,一直不算太熟。
只是那个时候刚好俩小家伙都练跆拳道,都独一档能打,甚至都能打过小alpha,于是迟玉单方面认为自己和亓臻是“王不见王”。
直至一次比赛迟玉被亓臻正面碾压,差点打到哭鼻子,从此“王不见王”变成了单方面“和他杠上了”,不过杠着杠着,又变成了朋友,迟亓两家也借着俩小Omega的孽缘,渐渐熟悉起来。
亓臻像团棉花娃娃似的任他捏来捏去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后撤一步躲开。
“说吧,具体要做什么?”迟玉主动问道。
亓臻开口:“顾纯今天是不是也在?”
迟玉一顿,他很少从亓臻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他看了看亓臻的脸色,点了点头,他看过宾客名单,是有数的。
“我需要一点顾纯身上的东西......”
“然后要麻烦洪成......”
“帮我做一下鉴定。”
鉴定?
鉴定什么?
什么鉴定?
顾纯......不是他的继弟吗?难道说——
迟玉似乎明白了亓臻的意思,神色顿时一凛。
此时身侧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高大,戴着眼镜的alpha走到跟前。
正是迟玉的丈夫洪成。
“阿成?怎么了?”迟玉回头问。
洪成先是冲亓臻点了点头,又对迟玉扭头示意:“大哥有事找。”
迟玉走之前轻声在亓臻耳边说:
“你交代的事,等会儿我就给你办妥,且等着吧。”
亓臻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