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弋最近又在做空生猪。
K线一路瀑布,空头跟捡钱一样,大赚特赚。
财运如此亨通,然而他却心情有些焦躁,手机频繁打开收信箱,检查有无收到新信息。
一周前,他给亓臻,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嫂子发了一封匿名件。
里面,是他的便宜哥哥赵远峰疑似出轨的一点证据。
不知现在进展如何。
郎弋靠在宿舍的椅子上,修长的双指划拉着屏幕。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晚宴时拍下的照片。
感谢手机分辨率优秀的摄像头,放大到极限依旧清晰至极。
或许是因为按下快门的瞬间,刚好有一束烟花在空中绽放,镜头里的人被光影衬得更加神秘迷人。
“啧——”想到什么,他有些烦躁地拧眉。
而后又眼神沉沉地低着头,大拇指虚虚地跟着照片的线条,来回摩挲描绘着对方的侧脸。
从眉毛、眼睛、鼻子、嘴唇......再到耳垂上那颗闪亮的艳彩蓝钻,像上瘾了一般,不可自拔。
“咔嚓——”,高清摄像头捕捉着瑞兹丽豪酒店门前的一对人影。
高大的alpha正体贴地扶着一位瘦削清秀的Omega同伴走进前门。
礼宾人员带着歉意笑容在门口迎接,今天地下层临时封闭,泊车都是停在正门,较为不便。
Omega的头微微倚在对方肩上,alpha似乎略有犹豫,却并未拉开距离,他说话时动作不变,侧了下头,面孔清晰可见,正是赵远峰。
而那位Omega,竟然是亓臻的弟弟,顾纯。
顾纯是亓臻父亲的二婚太太和前夫生的孩子,当初随之一起嫁来亓家,成了他的继弟,名义上来说,这是哥夫和小舅子啊。
司机小张透过后视镜快速瞟了一眼后座上的Omega,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随后立即移开视线。
亓臻收回手机,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
纤长的手指夹着烟头伸出窗外,随后轻轻吐出烟雾,优秀的新风系统随即卷着污浊的空气光速消失在车内。
但他还是呛咳了一声,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又摁灭了。
小张透过后视镜看他脸色不好,张口想说什么,但见他摆了摆手,便还是抿紧了嘴。
亓臻缓缓靠坐在座椅上,微微仰头,额前刘海撩动,耳垂上的钻光闪烁,黑白分明的眼珠此刻晦暗不明。
他略有些失神地盯着某个角落,面上却平静得不像在目睹老公出轨的现场。
‘alpha果真都一副德行吗。’
哪怕小张一贯木讷,也忍不住暗自腹诽。
他是个beta,是跟随管家来到亓臻身边的,亓臻挺信任他。
亓家是家底深厚的临市豪门,赵家是本市后起新贵,亓臻和赵远峰结婚后原本住在赵家祖宅,后来也在素园安置了房产。
曾经小张以为亓臻就是日子过得最舒心的那种Omega。
一尊金尊玉贵的金菩萨,长相凌厉美艳看似不好惹,实则从不刁难人,很好说话。
他丈夫赵远峰一表人才严肃话少,兢兢业业几乎从无花边新闻,在普遍要么坏毛病一堆要么爱拈花惹草的丈夫群体里,是难得的好alpha。
然而算上今天,这已经是第三次碰到赵远峰和顾纯出现在不同的场所,举止亲昵。
他们在这里整整坐了一刻钟。
“回吧。”听到亓臻的吩咐,小张载着人驱车回素园。
发生这种事,亓臻却似乎很平静。
平静,诡异的平静,仿若山雨欲来风满楼。
七点左右,亓臻洗了个澡,吃过调理腺体的药剂。
“离婚协议拟好了就尽快发我,我抽空看。”
刚出主卧套房的洗漱间,他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修正条款,到时我会标注给你。”
亓臻坐在电脑前,戴上眼镜检查着邮件,及肩的头发披散着,有些微湿,他总是等不及完全吹干。
电脑的屏幕光反射在他的镜片上,匿名方给他发来的信息太全面,从新公司股权结构到高管名单,从资金流动到顾纯和赵远峰的行程安排,条目清晰信息详尽。
连二人曾经的渊源都一目了然。
而最近一封邮件,居然还直指顾纯身上的某个秘密,亓臻越看越眉头紧锁,眼神发寒。
呵,世上竟然真有这么狗血的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一直搞不懂,他和赵远峰至少也算是从小相识,日子怎么能过成现在这副样子。
腺体又在发热,发烫,发情期快到了,他起身,翻开抽屉,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抑制剂,他取出两只,慢慢扎进手臂。
脑袋昏昏沉沉,他摸索着躺到床上,很快陷入昏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