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两局就能赢下这一盘。
虽然只是打着玩玩,双方还是按照正式比赛规则交换场地,亓臻和郎弋从左侧绕行,林鹿十分细心,见缝插针地让他们补充了些水分。
运动过后,气息燥热,郎弋站得离亓臻有些距离,然而一阵风轻轻吹过,亓臻还是闻到了一股略微熟悉的味道。
雨后青草交融着木质调的香味,亓臻猛然回神,是......那个中心库alpha的信息素,他条件反射般抬头。
辨别出气味的来源方向时,亓臻陡然停顿了一下,随后他不着痕迹地走到对方身侧。
郎弋正在喝水,见状瞪大眼睛示意,怎么了?
亓臻鼻翼翕张,没错,就是这个气味,他看向郎弋颈侧,似乎是刚刚擦汗的力度过大,郎弋的阻隔贴不小心撬动了一点,虽然及时把它按下去了,却还是泄露了一点信息素。
所以那个alpha是郎弋?会是巧合吗。
亓臻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摇摇头,然而内心陡然生出几分怪异感,虽然使用中心库的信息素源,本就是为了避免与alpha产生不必要的纠葛,就算万一......万一那个人就是郎弋,对双方来说,应该也都只是一次普通的志愿服务而已。
但他还是感觉有些别扭。
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交织,总是不可避免地带有某种特殊意味,只是亓臻是真的把郎弋当成是弟弟一般,突然发现这件事,不免有些奇怪。
他似乎这才意识到,一直存在于他眼中的那个所谓小孩儿,其实早就已经是一个,成年的富有侵/略/性/的alpha了,譬如此刻,场周那一道道凝聚在郎弋身上的,充满欣赏和倾慕的视线,就是印证。
比赛重新开始,亓臻心思收敛,表情严肃起来,比赛进行到现在,双方都有了一些默契,轮到任宇发球局时,亓臻一般守在后半场,方便接到他的底线球。
双打场地比单打划线宽,但多了一个人,进攻和防守的速度均变快了不少。
不过亓臻无论面对什么球都不会发怵,他明明身形十分瘦削,却似乎很擅长运动,移动速度非常快,挥动球拍如臂使指。
与alpha比力气显然是不明智的,亓臻更擅长通过变换球路把球塞进死角,他技术过硬,对手通常很难通过动作预判他要把球给到什么地方,比起郎弋的出其不意,他才是这个半场的主宰。
这一局又是他们胜利,比分5-3,再赢一局,这一盘就是亓臻他们拿下了。
郎弋这时突然走近凑在亓臻耳边说了句什么,亓臻不自觉偏头避让了一下,郎弋没有察觉,任宇恰好望过来,只见亓臻似乎思索了几秒,随后轻微地点了点头。
郎弋先手发球,亓臻站在中线位置,他先听见球从他右边穿过,随后看见球砸向那位beta的反手位,同样压紧底线的位置。
对方有些没预料到,郎弋的控球能力居然在比赛中还上升了?球拍没有好好受力,击回时速度明显不够,亓臻已经在等着扣回去了。
“不好!”对面两人都心跳一紧,不约而同地往另一侧跑去,然后亓臻突然变换姿势,极限地变成了切小球的动作,球拍巧妙回转,“嘭——”的一声,击球声传入耳边的同时,球已经擦网滚在了无人防守的对侧前场。
15:0
“这个球太漂亮了!”
“亓总以前该不会打过职业吧,这么厉害的吗?”
“哇,精彩精彩,居然还有战术配合哈哈哈。”
场边的员工果然都看得很兴奋,各个都如海豹鼓掌一般呱唧呱唧手拍得飞起。
接下来依旧是郎弋发球,他似乎找到了感觉,每次的球都比之前难接,直到任宇找到机会,一记暴力斜切扣杀,破了他的发球局。
不过郎弋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地,他很快在下一局,凭借身高和力量优势来了一记网前暴力扣杀,夺回发球权,比分就这样相继进入40-40deuce,终于在亓臻吊了一个压线高球后,他们再一次取得advantage,只要再拿一分,这一局,乃至这一盘就可以结束了。
亓臻已经得到了足够充分的运动,他难得地有些气喘,汗水浸湿了发带,白皙的面孔开始泛红,近看时实在叫人移不开目光。
郎弋闭了闭眼,这一次发球他用了100%的力度,任宇接住时球拍与球击出清脆又爆裂的声响,两个alpha像凌空进行了一场力量对决,之后你来我往数回,“梆梆——”的击球声不绝于耳。
地面频频传来激烈的摩擦声,直至几个回合后,郎弋重新接回球,看似有些失控地朝任宇左脚边的位置砸去。
这一球飞得有些高,擦过任宇耳边,他凭直觉叫出一声“out!”,然而紧接着他回头看,底线砸出了一个明显的球印。
是界内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