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云舒回到公司后发现阎绮罗还没有离开。
两人吃完饭回公司后又工作了会儿,直至单云舒独自离去,阎绮罗仍然留在办公室。
“怎么还不走?”单云舒问。
阎绮罗说:“我想等你回来。你刚刚去哪儿了?”
单云舒将外套递给阎绮罗,阎绮罗帮她挂好衣服。
然后,单云舒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睡眼惺忪。
“找不痛快去了。”她说。
阎绮罗给单云舒倒上一杯温水,然后把办公室里刺眼炫目的白光调节成温馨的暖黄色。
阎绮罗说:“喝杯水,早点休息吧。”
单云舒说:“倒点酒,陪我喝几杯吧。”单云舒的眼神并未分给那杯白开水。
阎绮罗拿出单云舒爱喝的酒,拿出两只玻璃杯,倒入酒精。
单云舒一饮而尽。
阎绮罗担心地提醒:“慢点喝吧。”
单云舒摇摇头说:“总部要求缩减大中华区业务,至少裁员三分之二。”
阎绮罗浅浅抿了几口:“是啊,现在经济下行,企业都在研究怎么降本增效。”
阎绮罗给单云舒继续添酒。
“友商的杨老板,裁员裁到剩下十分之一,但还是能挣到原来三分之二的钱。”阎绮罗补充道。
单云舒喝完酒,“嗯”了一声:“对了,高经理说那个魏明走了?”
阎绮罗回答:“对,高经理也和我说了。”
忽然之间安静,安静的空气很敏感。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动作和声音,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单云舒的脸上和阎绮罗的脖颈间。
单云舒迷迷糊糊地眨着眼睛说:“你不困吗?”
阎绮罗说:“我在飞机上睡得很好。我睡眠质量比较高。”
单云舒觉得自己头脑发飘,晕乎乎的,可能真的是累了,或者醉了。
她躺了下来,喃喃自语道:“我真的要睡了,我头晕。”
“快躺好,早点休息吧。”阎绮罗说。
单云舒说:“本来想今天回家睡的,又得睡公司了……”
“今天先这么睡吧,明天再回家好好休息。”阎绮罗说。
“不行,我睡不着啊,还是得去跑滴滴。”单云舒说。
单云舒躺在沙发上,阎绮罗给她盖上一条小毯子。单云舒的眉头紧皱,一睁开眼似乎天旋地转,她的太阳穴跳得紧,胃里不知是饱还是饿,只觉得难受。
阎绮罗说:“单总,你喝了酒,不能开车的。”
室内的空气十分干燥,阎绮罗觉得鼻子里干得要破皮,流出鲜红的血来。
眼瞅着单云舒静静地休息,阎绮罗把温暖的灯光的强度又降了两档。
*
夜已深,沈京妮迷迷糊糊地走在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了单云舒公司的楼下。
她全副武装,在零下几度的空气里戴着帽子、围巾,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她抬头看到只有单云舒办公室的那间灯光还亮着,并且渐渐地,亮度由强至弱。
沈京妮疑惑地拉开挡住下半张脸的围巾,口中呼出的白气似团团烟雾。
“还没回家吗?……”沈京妮思考着。
在靠近窗边的位置,沈京妮又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大波浪式的卷发和明艳的身材。
那不是阎绮罗嘛……
沈京妮想突然拜访单云舒。
门口的保安在保安亭内呵斥住了她。
“弄啥嘞?车牌OR工牌!”
沈京妮被突然出现的人声给吓愣了一跳,明明周围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沈京妮凑近说:“大爷,我没有。”
“没有就不能进!”大爷直截了当地拒绝。
“我跟你们老板认识,不信我可以打电话给她。”沈京妮解释道。
大爷松懈了警惕:“莫?你认识老李?老李也不是这儿的老板,问了你也不得进!我不能放你进去!”
沈京妮疑惑:“不是老李……”
没等她说完,大爷打断了她的话:“这儿我只认老李这一个头儿,别的都莫得关系。小姑娘,您快走吧!”
沈京妮不甘心地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单云舒。
大爷躲在温暖的屋子里说:“这么冷的天,哪儿来个脑子不好使的。”
沈京妮正在外面受冻,她的指尖和鼻尖通红。
此时屋内的单云舒正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
阎绮罗听到单云舒的电话铃声响起,犹豫两秒后拿起了那部手机。
一看,来电备注:沈京妮。
阎绮罗关闭了声音,悄咪咪地瞄了单云舒两眼。
然后她背对着窗子,接听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