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妹妹那张喜悦的脸庞。
她的心里渐渐懊悔起来。
江景毕竟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做饭,打扫卫生,呼应她的一切需求,如喝水、如厕、收快递。
而她却因为一顶帽子最终赶走了她,还说了那么不知感激、不近人情的话。
病中本就脆弱,现在她的世界安静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沈京妮的鼻头酸溜溜的,很想流泪。
此时,门打开了。
江景看到热泪盈眶的阿姐,不忍直视。
江景撇撇嘴道:“雪越下越大了,我干嘛要走啊。”
沈京妮看到窗外的雪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洒落,泪水决堤而出。
江景虽然还未消气,但也不忍心看到她姐妹这么倔强的人落泪。
“好了姐,别哭了。这是我用家教赚来的钱给你买的助行车,怎么样,感动坏了吧?”
江景依然得意洋洋的。
“你不是不想总是闷在屋里,嫌弃我总是在外面把东西乱拿乱放吗,我就给你买了这个载具。”
“现在你恢复得越来越好了,医生说你可以用助行车短暂移动了。”
“这车可不能白买了。退不了了啊。你得用。”
沈京妮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无助,或许是因为这场漫天飞雪,她的情绪波动极大。
江景拆封并组装助行车后,教沈京妮使用这辆车。
她的行为专业,像极了一位优秀的销售。
沈京妮尝试着利用这辆车在屋内移动,效率很高,她很快就上手了。
只是模样十分滑稽。
她双手握把,受伤的腿的膝盖跪在助行车的支撑处,另一条好腿的脚垫地像一块划船的桨,只不过沈京妮拨动的不是水,而是空气。
江景在一旁看到沈京妮的这副模样,坏笑起来,又不敢笑。
沈京妮发现了,问:“我很好笑吗?”
江景不敢回答。
“扑哧……不……扑……哈哈……好笑……”江景快憋出内伤了。
沈京妮体验完毕后,对江景说:“谢谢你。你攒钱攒了挺久吧……”
江景眼看别处:“哪有攒很久,我刚吹牛的。”
“还有啊,不就是戴耳机嘛,我戴就是了,不然耳机买了也是浪费。”江景虽然嘴硬,但都记住了沈京妮方才的话。
“姐,我刚刚在楼下还是没联系上男朋友。”
沈京妮热心地给她想策略:“你把手机给我看看。”
江景正欲掏出手机,沈京妮却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等会儿,我先接个电话。”
江景点点头。
沈京妮说:“喂?哪位?”
电话里的声音说:“我。我刚回北京。对不起……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沈京妮慌张地瞥了江景两眼,江景起身去洗手间,她悠悠地说了声“肚子好疼”。
沈京妮意识到对方是魏明。
“有事吗?”
“我到门外了,快开门吧。”
“叮咚——”门铃声果然响起。
卫生间传来声音:“姐,你去开门,我肚子疼。”
沈京妮希望江景不要从洗手间出来,至少在她解决掉魏明这个麻烦之前不要出来。
她紧张地看向门的方向,心跳加速,然后用那台助行车去到门边,打开了一条门缝。
魏明用手扒住了门缝,一把扯开,不请自入。沈京妮本就重心不稳,当然一下子然魏明进来了。
“你来干什么?!”沈京妮小声地说。
“有人?你都瘸了还玩这么刺激?”魏明坏笑道。
沈京妮并不想理会眼前这个无赖。此人头发比上回见面时已长了许多,眼窝颇深,仿佛被吸光了精气。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耻?不是你我的腿根本不会摔!”沈京妮据理力争道。
“老子刚飞回北京就看你,我得多关心你这个小瘸子啊。”魏明是气急败坏了,曾经沈京妮是他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女神,但自从睡得心上人后,他的态度立马发生转变,什么狗屁女神不过也沦为老子的玩物,从今往后,做男人得硬气点。
沈京妮无话可回,只听得卫生间传来一声“姐——我来月经了,你卫生巾放哪儿了?”
沈京妮想让魏明快点滚蛋,魏明听见这熟悉的嗓音,脑子里想到了什么。
记得出差前的那天晚上江景曾说过,她的姐姐骨折了,她得去照顾她姐。
当时他心里还感慨雪天路面湿滑,骨科格外繁忙。
尽管在出差前的一晚他在江景身上吃了个饱,然而他还是没忍住去异地寻欢,落得个拘留、罚款、通报的下场。
魏明反应过来,或许,江景就是沈京妮的妹妹……
这也难怪,他认为他的口味始终如一,他正是恰好喜欢了一对姐妹花……
“我有事先走。”
魏明害怕江景突然看到他的出现,于是主动选择了离开。
沈京妮如释重负地说:“快走吧!永远别再回来了!!”
关门后,沈京妮向着江景说:“我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