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真是瘦削,浑身一点肉也没有,沈京妮撞在他身上觉得硌得慌。
“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沈京妮大病初愈,头又给撞得晕晕的。
“你刚刚那条裙子很好看。”
沈京妮明白了之后,开始不爽。
怎么他成了第一个看到她穿新裙子的人。
“阿嚏——”沈京妮打了个喷嚏,没来得及避开王敞贺。
王敞贺见状关心道:“没事吧?你感冒还没好,不能穿那么少。”
沈京妮捂住了自己露出的脖颈和胸前的V领。
「以王敞贺的身高,会看到的吧……」
“有什么事吗?”
“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喝酒。”
“我吃了退烧药,不能喝酒。”沈京妮撒谎道。
王敞贺摆摆手,视线落在沈京妮后方:“凯文儿~你可算来啦~”
沈京妮一扭头,来了个肌肉发达的黑皮,火气大,这么冷的天还穿着短袖短裤。
“亲爱哒~~没车位了,我等了好久~~”
两人娇俏地胳膊挽在一起。
“沈京妮,那我们就先走咯~拜拜~”王敞贺踩着高跟鞋扭着小细腰,挥挥手告别。
沈京妮“嘘”了一口气,原来是俩Gay啊。
走出商场后,沈京妮给自己戴了条围巾,遮挡胸前的洁白的春光。
“哎,怎么吹了点风头又开始疼了。”她抱怨道。
上了一辆出租车后,沈京妮闭著眼睛休息。
暖气热烘烘的,熏得人昏昏欲睡。
沈京妮就顶着两片上火的脸颊强撑,撑到不能接受了才打开窗户透透气。
空气那么冷,终于让她舒服了点。
沈京妮睡眼惺忪,看着街道上的车和人。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那不是孙蔷吗?
孙蔷依然穿着她那件在杜江公司直播时常穿的蓝色条纹外套,很厚实。
她也上了一辆车。
沈京妮猛然警醒,她迟疑,要不要告诉王敞贺。
可孙蔷明摆着是躲着王敞贺,那还有必要强扭一个瓜吗。
“师傅,跟紧那辆车。”
“好嘞。”
只见车子反向行驶,很快是进入了私人院落,沈京妮搭乘的这辆车没有权限进入。
“跟不了了。”司机回答。
“算了算了,送我回家吧。”
天色已晚,车子掉头时,沈京妮看到了白天那辆熟悉的红色小轿车。
正当她准备细看个究竟时,车内的雾气又升腾起来,附着在车窗上。
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犹是心有芥蒂,沈京妮也没了法子。
树干光秃秃的,在蓝调时间下显得苍凉、稳固。
单云舒今日回了家,她没打算继续睡在公司。
她很清楚孙蔷突然来家里拿走那些属于她的东西,上次玩失踪时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单云舒不打算阻止。不赞成也不反对,连出面她都不想。
她根本不想看到孙蔷。
孙蔷在房子里溜达来溜达去,她听阎绮罗说最近单总都睡在公司,睡不着就出去拉车解解闷。
上回她还问了阎绮罗,单云舒最近有没有好好戒烟。
阎绮罗说在公司那是铁定抽不了,出了公司她也就不知道了。毕竟她只是在公司里的秘书,不是单总的二十四小时贴身女仆。
单云舒在顶楼听着孙蔷的动静,猜测她移动到了什么位置,在干什么事情,拿的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来根烟再好不过了,可单云舒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孙蔷进来后就发现她的物品已经有三分之二被单云舒装好封箱,剩下的三分之一都是处理起来方便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其中有一些就是俩人的合影。
举止亲密,场景多元。
孙蔷看了又看,把那些装裱好的相片给收起来,然后没有带走。
她不想看见,她料定单云舒也不想看见。
于是这些照片就留在储物空间里让单云舒自己去处理吧。
其实孙蔷的动静大得很,家里别说是有个人了,有只老鼠那也得被吵到。
单云舒早就习惯了,她戴上降噪耳机,读一些日本经济话题。
眼瞅着孙蔷也该收拾利索了,单云舒以为她的车子已经开走。
结果,孙蔷居然在躺椅里累得睡着了。
单云舒永远没法理解孙蔷的脑回路。
不过,她还是提了提袖子,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孙蔷挪到了被窝里。
掖好被角,单云舒端详起这个前任的脸。
一张无比任性的脸。
一张倔强的脸。
一双反骨耳。
单云舒隐约知道孙蔷是什么想法。
孙蔷不就是想出国吗,不就是想留学吗。
孙蔷不想依靠任何人,她想靠自己。
因此,她这几年来拼命地工作,攒钱,学习。只希望能有朝一日与单云舒站在平等的高度。像两棵站立在一起的松柏。
单云舒意识到或许之前她对孙蔷的控制欲是强了些。
她应该为孙蔷作出的努力和她的追求感到高兴,感到骄傲。
这天晚上单云舒睡在隔壁房间。
孙蔷走的时候静悄悄的,她看到自己躺在被窝里,看到了单云舒的车,就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