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孙蔷就没来上过班。
连和她关系最好的杜江也联系不上孙蔷。
孙蔷的兄长王敞贺倒是成为了沈京妮的同事。
你要问了,这是女装直播间,王敞贺一个小男人来干什么。
那就很好回答了,王敞贺身形似燕形,细狗身材是纯纯衣架子。
再加上一头长发,除了骨节处能明显地看出他是一名成年男性外,化个妆,换件衣服,立马就变成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孙蔷躲起来了。”王敞贺坦白讲。
“你们又逼她什么了?”杜江姐和王敞贺在楼下的吸烟处,解解馋,交流道。
“没有的事儿,她是惯犯了,遇到问题就想跑。等她自己长大再说吧。”
杜江鄙夷地啧了一声。
王敞贺摘下墨镜,想看清走近的女人。
沈京妮今日没来得及化妆,她在素颜下更显娇俏动人。
雪白的脸颊,红润的气色。只是眼神疲惫,黑眼圈若隐若现。
“早啊杜江。”
“早,王敞贺。”
“一大早就抽烟呐,两个老烟枪。”
沈京妮梦到哪句说哪句,一看就是没睡好。
“妮妮,你几天没休息了?”杜江先发制人道。
“啊……也不久吧,就前两天,帮孙蔷代夜班起。”
杜江满脸心疼的模样,王敞贺则是无奈地叹气。
他妹妹就是那天躲起来了。连工作也不要了。
就因为王敞贺来北京找她。
对此,王敞贺心情复杂。
杜江把沈京妮搂入怀里,困倦的沈京妮感受到了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缱绻气。
真好啊,好想像这样休息一下,就像是冬天的早晨不愿钻出被窝。
“去吧!允许你多在KT板后面眯一会儿!”
杜江拍拍她的头,把沈京妮赶走了。
沈京妮简直后悔死了。
说好的不上夜班,结果因为对晚班司机有那么些许的期待,就答应了杜江给孙蔷代班。
结果,等了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四十分钟……
压根儿没见着那位鸭舌帽的影子。
沈京妮气不打一出来。
好嘛,怎么这么没出息!
北风的秋夜冷得人直打寒噤,沈京妮穿的少,手脚冰凉。
回到家跑了个热水澡才缓了过来。
罢了,罢了。
不过是个有一面之缘的小司机,那么在意干嘛呢。
沈京妮裹紧浴巾,一如既往地用吹风机吹干头发,然后进行她的晚间护肤流程。
第二天一大早,沈京妮觉得喉咙似乎微微发痛,她觉得是话说多了的缘故,急忙吃了金嗓子喉片镇压。
然后,她又喝了维生素C泡腾片泡出来的水。
总算是把感冒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不过疲惫感还是没法完全去除。
主播的工作做了一些时候,沈京妮厌烦了。
再做几天,就不干了吧。
不干的话,要去做些什么营生呢?
沈京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沐浴完的她面露桃色。
潮红从两边脸颊向面中和鼻尖蔓延。
…………
两天前。
“嘟嘟嘟——”
电话拨打中。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is number you dialed is no answer,please redial lagter.”
单云舒心不在焉地疾驰在高架桥上,挂断通话后给孙蔷发送微信语音留言道:
“孙蔷,杜江说你今天又不去上班?”
“你能不能成熟点?!”
语音条发送完毕,聊天界面上显示孙蔷正在输入中,但又没有任何消息或语音发过来。
单云舒越想越烦躁,她骂了一声,摘下鸭舌帽,丢在副驾驶位上。
单云舒脾气不大好,对待孙蔷已经是忍耐有加。
可也实在抵不住孙蔷这个鬼迷心窍的小作精。
单云舒开得更快一点,希望早点走到这条单行道的尽头,然后掉头去把孙蔷揪住问问她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她也知道,孙蔷一旦玩失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找着。
孙蔷在这家公司上了多少天晚班,单云舒就接了她多少次。
驶入辅路后,果然是没法等到孙蔷了。
单云舒不耐烦地踩着油门,和在同公司楼下的一位冻得瑟瑟发抖的女孩擦肩而过。
天气太冷了,沈京妮进了拐角的一间小酒吧蹭蹭暖气。
单云舒给杜江发信息:
“她人呢?你们公司的人怎么回事?又放我鸽子啊!”
杜江没看到消息,没有回复。
单云舒开着车来回绕了两圈没见到人影。
然后她猛踩油门,飞速行驶在返程的道路上。
这一次和来的时候不同,她好想这条单行道就这么永远地、无尽地延伸下去。
没有尽头的路该多好。
或许在那之前,她才能想清楚那些问题。
沈京妮推门走回街道,她拒绝了想要为她买酒的短发t,然后打车回家了。
回到家后,单云舒看着空空如也的家陷入沉思。
怎么会像被入室抢劫了一般……
“大咪、二咪?”
单云舒呼唤小猫。
果然猫也不在了。
猫被孙蔷带走了,孙蔷的应季用品也被带走了。
单云舒好像一点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