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芸的身体瞬间僵硬,注意力根本集中不到报表上,只觉得他的呼吸拂过耳畔,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
她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却被苏致轻轻按住肩膀:“别动,这里还有个关键点。”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瞬间像有电流划过,让她脸颊发烫。
她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这样亲密的行为在从前倒也时常发生,可那时候她心无旁骛,只当是兄妹间的照顾。
但现在……他眼底的温柔、不经意的撩拨,让她怎么还能自欺欺人,再当作单纯的兄妹情?
夕阳西下,两人一同驱车回到住处。李阿姨早已做好了晚餐,一桌子都是纪芸爱吃的菜。
吃饭时,纪芸还在走神,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阵子苏致对她的种种。
刻意的亲近、专属的温柔、若有若无的撩拨,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她想多了?
苏致见她心不在焉,忍不住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进她碗里,问道:“怎么了,报表没看懂?晚上我在书房,有疑问可以来找我。”
“啊?哦,好。”纪芸连忙点头,低头扒了一口饭。
他盯着她微红的耳朵,若有所思。
小姑娘有心事,在想什么?
深夜,纪芸在房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抱着报表去书房找苏致。
刚才脑子抽了,怎么就答应了。她哪里想看什么报表,都看了一天了,不累吗?
她默默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苏致正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台灯的暖光落在他侧脸,柔和了他平日里的冷厉,连眉眼都变得温顺起来。
看到她进来,他立刻放下笔,拉过一把椅子放在自己身边:“哪里不懂?”
纪芸随意翻了一页,指着一处随口道:“这里,还不太懂。”
苏致瞟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里今天和她讲了两遍,不是说懂了吗?
他微微挑眉,并没有拆穿,只是俯身靠近,耐心地重新拆解难点。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好像大提琴的旋律,好听到让她耳根发烫。
苏致见她低垂着头,露出一节细白脖颈,在灯光下还能看到那细密的绒毛。她安安静静,一句话不说,显得格外乖巧。
一缕发丝顽皮地钻出来,苏致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拂开。
纪芸浑身一僵,下意识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眸里盛满了温柔,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愫。
两人距离极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瞬间凝固,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纪芸慌忙低下头,起身时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懂了,谢谢苏致哥,我先回房休息了。”
“等等。”苏致叫住她,递过一杯温牛奶,“睡前喝这个,助眠。”
纪芸接过牛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快步走出书房,靠在门后,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苏致看她的眼神,绝不仅仅是青梅竹马的情谊。
好可怕,她真不知道再呆下去会发生什么。
书房里,苏致看着她慌乱逃窜的背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的小姑娘,连慌乱的样子都那么可爱,她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吧。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朝夕相处,就是他走进她心里最好的机会。
日子过得飞快,纪芸的实习渐渐步入正轨。这天午休时,尹宝珍发来消息,语气里满是吐槽:“小芸,你知道吗?陆子川彻底惨了,把海市大半公司的简历都投遍了,连中小型企业都不肯要他,最后只能去人才市场碰运气,太落魄了!”
纪芸握着手机,指尖微顿。她虽知陆子川品行不端,迟早会自食恶果,却也没料到他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一个念头陡然浮上心头——这事,多半和苏致有关。
当晚回到家,晚餐后,苏致坐在沙发上,帮她整理实习周报,客厅的暖光漫在两人身上,格外温馨。
纪芸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苏致哥,陆子川找不到工作,是不是你做的?”
苏致的笔猛地一顿,抬眸看向她时,眼底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忐忑。
他没料到纪芸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她知道自己动用关系打压陆子川,会不会觉得他手段恶毒、心思阴狠?
毕竟自己是重生的,对前一世发生的事耿耿于怀,他不可能放过陆子川。可她并不知道这些,陆子川在她眼里只是追名逐利的人而已。对付这样一个人,有必要这么打压吗?
苏致含糊回道:“我只是和业内朋友提了句,让他们招人时多留意下候选人的品行。”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甚至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忐忑,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问:“小芸,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太过分了?”